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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 By the River Piedra I Sat Down and Wept

作者: 保羅.科爾賀

原文作者: Paulo Coelho

譯者: 許耀雲

 

派拉與童年好友一起長大,之後他就離開了索利亞小鎮,

他想對世界有更多的瞭解,

他的夢想要在索利亞小鎮外的遠方,才能實現。

後來,童年好友的信開始多了起來,來自不同的國家,

他可以漫遊世界,而派拉只想找到安身立命之處。

他從法國某一處寄來的信中,

提到想進神學院,終身擔任神職工作。

再後來,他來信說在馬德里對一個團體佈道,

希望派拉可以屆時聽聽。

派拉花了四個小時從扎拉哥沙前往馬德里。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五日星期日,

聽完佈道後,他邀請派拉一起到畢爾包,

兩人在路上氣氛不是很好,派拉總是說起小時候的事,

發現他似乎沒有真心想聊天,

派拉覺得自己只是沒見過市面的女人,只能說起童年往事,

到達畢爾包,派拉想直接去巴士站坐車回札拉哥沙,

然而他認真的請求派拉跟他一起去最後一場演講,

派拉最後妥協,再待一天不會怎麼樣的,

他則拿出一個小囊,裡面是生鏽的紀念章,

這是十歲時,派拉掉在聖薩杜瑞歐靜修院的紀念章,

他找到了,但本來要對派拉說的話卻說不出口,

於是他等到現在,二十年後,

把紀念章還給派拉,並說出當時說不出口的話,

一個非常簡單的句子,我愛妳。

 

演講後,一群人在餐廳吃飯聊天,

派拉對他所說的愛,認為是因為自己讓他跟他過去的橋樑,

讓他誤認是一種愛,但裡面沒有真正的愛,

派拉認為自己不會和他談戀愛,

因為派拉太瞭解他,太瞭解他的脆弱與恐懼,

無法像其他人那麼崇拜他,

而且自己有自己的恐懼與不安,不需要新的恐懼與不安。

在回飯店的路上,有人攔住他,求他幫助那個人的兒子,

他要派拉自己回旅館,天亮之前,他不會回去。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六日星期一,

兩人在種滿橄欖樹的山丘上散步,派拉聽見自己的理智對自己的心說話,

妳很高興自己接受了他的邀請。

妳已在改變 --- 妳只是自己不自知而已。

 

派拉想去前面的小村子的教堂看看,

臺階上的老人告知開放時間過了,不能進入,

派拉打退堂鼓,他則拉著派拉進去,

他要派拉不要去演別人戲碼裡的角色。

兩人參觀教堂後,到餐廳午餐,

他告訴派拉,他知道派拉並不愛他,

但他正在爭取派拉的愛,生命中,有些東西是值得爭取到底的。

到了聖莎文小鎮,起了大霧,

他告訴派拉,這裡有個房子要派拉參觀,

他在這裡,在毫無預警下,此地成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也是在這裡,明白自己這一生有多麼需要派拉。

 

他告訴派拉一個故事,

一個人遇見了一個一直不得志的老朋友,

後來知道這個老朋友已經發達了,

兩人走到以前一起廝混的酒吧,酒客問,他是怎麼發達的,

他說,數天前,他都在扮演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自己告訴我,應該怎樣去生活,卻不告訴我我是誰,

另一個自己相信,窮一生之力去賺錢,

才能讓自己年老時不致因飢餓而死,

就這樣,一直到死亡之日,才發覺自己沒有好好活過,

而我就像是每個傾聽自己心底聲音的人,為生命的奧秘而著迷,

對自己所做的事滿心歡喜,充滿熱情。

從那刻起,我將另一個自己完全逐離我的生命,

神聖之力於是開始創造奇蹟。

 

兩人談起了愛情,談起另一個自己,談起他在這裡聖母幫他下決定,

他覺得聖母是上帝的女性面貌,有屬於自己的神性,

而水是聖母的象徵,以水來彰顯自己。

 

他還說了貝爾娜德特的故事,

有位女子在貝爾娜德特面前顯靈了十八次,

有一回,要貝爾娜德特親吻大地,

一回要貝爾娜德特挖一個洞,洞裡立刻盈滿汙濁的水,

那名女子要貝爾娜德特喝那水,

因為骯髒,貝爾娜德特倒掉了三次才勉強喝下,在那個洞,水越冒越多,

有個瞎眼的人,將水滴在臉上,竟重見光明,

有個女人抱著快病死的孩子前來,

雖溫度在零度以下,將孩子浸在水中,孩子不藥而癒。

因此傳奇四處散播,貝爾娜德特問起名號,女子自稱是聖母的胎兒。

在基督教徒來此之前,這些山巒是塞爾特人住處,

女神是主要膜拜對象,瞭解上帝女性的一面,

並分享著女神的愛與光輝。

梵蒂岡秘密開會,最終認可無玷始胎相關教義。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七日星期二,

他直接睡了,派拉睡不著,

在睡著之前,派拉決定做一下所謂的另一個自己,

每次的愛情都是嶄新的,全新的情境,

這份愛可能會帶領我們上天堂,也可能下地獄,

但愛情終將豐富生命,派拉的心告訴自己,我戀愛了。

 

天亮,兩人走過山間,走過水顛,直到太陽即將西下,才回聖莎文,

走進教堂,他要派拉仔細看那聖母抱著聖嬰雕像,

看起來,似乎是聖母抱著聖嬰,然而其實是聖嬰支撐著聖母,

指向天際的聖嬰的手,正領著聖母向著天堂而去。

 

他說他還在神學院裡,進入神學院第一年,我請求上帝幫助,

將對派拉的愛轉成對眾人的愛,

第二年,感覺上帝聽到了我的話,正幫助著我,

第三年,儘管對派拉的愛依舊強烈,但確信,已將愛轉向世人。

 

兩個月前,有個女人過世,將所有財產捐給神學院,

前輩跟我一起整理房子,將財產列成清單,

那位女士的房子情景,窗子都面向庇里牛斯山,女士的品跟他一樣,

想像著跟派拉一起到那房子去,我們的孩子在房子裡嬉戲,

在聖莎文的田野中成長,我將這傷感告訴前輩,

前輩認為如果覺得這是宿命,就朝它而行吧!

一個快樂的人才能為別人創造快樂。

前輩將房子鑰匙交給我,要我去將心中所有的疑慮解除。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八日星期三,

晚上的聚會在教堂前禱告,後來教士要大家到河的對岸做禱告,

派拉在禱告中找回了自己的信仰。

 

早上醒來,他已經不在房間裡,派拉自己到那位女士的房子,

那位前輩神父叫住了派拉,

神父知道他在哪,要派拉一起去找他,

路上遇到他救了男主人的家庭,派拉知道他是個可以施展神蹟的人,

神父希望派拉過去找他,讓他以留在派拉身邊的方式服侍上帝,

如果他選擇了另一條路,如果他能集中心志發展力量,

可能成為人類性靈改造運動的領袖之一,但他也將面對一連串的苦難。

然而派拉一路跑下山,不去影響他的決定。

 

兩人來到達聖·馬丁·狄·烏克斯附近的小村莊,

派拉要他打破在桌子邊緣的杯子,這是象徵性的動作,

在派拉心裡某個遠遠重要於玻璃杯的東西已經被打破了,

讓心底的戰爭告終吧,打破這只杯子,

讓我們得以從所有的規範中掙脫,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不再需要去做經過別人贊同的事。

打破杯子後,他站起來吻上了派拉。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九日星期四,

兩人來到小孩時期的琵卓河畔的修道院,

他告訴派拉,在山上乞求了聖母,將他的特殊能力收回,

他要跟派拉在一起,以聖約瑟夫使徒服侍上帝的方式,做個默默無名的人,

而派拉滿腦子想著那些可能死去的病人,

正受著苦的家庭,不能展現的奇蹟,不再造福人世的笑容。

 

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十日星期五,

我坐在琵卓河畔,哭泣。

派拉漫無目的的遊蕩,睡在冰凍的地上。

醒來時,派拉在一個女修道院裡,警衛救了派拉,

一個女人要派拉將一切感受寫下來,

將之從妳的靈魂中帶走,形諸紙上,然後再丟棄它。

傳說中,琵卓河是這樣的冰冷,任何跌落河中的東西,

不論是落葉、蟲屍或鳥羽,都化成了石頭。

將妳的苦痛丟進河水裡,或許是個好主意。

 

派拉一天一天將自己的感受寫下,

有天,他來找派拉,他在河邊一直陪著派拉,

如果派拉要回去休息,他就睡在屋子外面,

如果派拉要離開,他就在後面跟著派拉,直到派拉要他走開為止。

那時,他會離開的,不過,終其一生,他都將愛著派拉。

然而派拉將手中的手稿給了他,他讀完後,謝謝派拉,

派拉的愛讓他得到救贖,讓他重回夢想之中。

女神會給他另一個機會,

女神讓他擁有了派拉,會再幫忙找到他的道路。

派拉回說,我們的道路。

他握住派拉的雙手,抱起派拉,夢想意味的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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