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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之羊 強欲な羊
作者: 美輪和音
原文作者: Kazune Miwa
譯者: 王華懋
出版社:獨步文化
貪婪之羊
這幢宅子受到咀咒,一對親姊妹,成為殺人命案的被害者和加害者。
麻耶子小姐有如大朵玫瑰般冶豔,性情剛烈,
沙耶子小姐如同櫻花般嬌羞夢幻,溫柔可人,
一般會認為是姊姊麻耶子殺害妹妹沙耶子,
但其實在六角形的閨房床上的是大腹便便的麻耶子。
麻耶子房間裡的醒酒器,驗出農藥巴拉刈,
為了防止誤飲,添加臭味劑,十分嗆鼻,
但麻耶子幼時得過副鼻腔炎,有嗅覺障礙。
醒酒器上驗出沙耶子的指紋,房間裡找到巴拉刈的瓶子。
當天晚上我、女傭志津、恭司先生,都有可能掺農藥,
幾天前,志津目擊麻耶子和恭司先生你,夫妻兩人激烈大吵。
我依恭司先生要求,說出麻耶子和沙耶子兩人小時候的事。
由於在真行寺家幫傭的母親猝逝,老爺收養無依無靠十歲的我。
當時八歲的麻耶子生氣地猛然打開書房的門,
不要穿這麼醜的衣服出門,要沙耶子身上那件,
麻耶子看向穿著滿是毛球的紅毛衣,和母親髒兮兮的褐長褲,
麻耶子脫掉身上洋裝,說比較適合我,要送給我,
但扔向我時,故意偏離沙發,掠倒老爺的咖啡杯,
黑色污漬在純白洋裝的胸口逐漸擴大。
老夫人和夫人現身,老夫人是夫人的母親,本地大地主,執掌這個家。
看到我,老夫人一臉嫌惡,夫人彷彿撞見髒東西。
躲在夫人後面的沙耶子,對我露出微笑,點頭致意。
麻耶子指著沙耶子要身上的洋裝,但和剛剛麻耶子身上的是一樣的款式,
只差胸口的小蝴蝶結是粉紅色不是藍色。
麻耶子換上沙耶子洋裝出門,經過這場騷動,沙耶子發燒,臥病在床。
麻耶子對沙耶子有著異常的嫉妒心。
麻耶子不是喜歡沙耶子擁有的東西,只是要搶走沙耶子的所有東西。
沙耶子分享珍藏的繪本,《 貪心的狼和好心的羊 》,
我讀過母親說是父親給的禮物一樣的繪本。
麻耶子進來,搶走繪本,問我沙耶子是狼還是羊?
我還不猶豫回答小羊,麻耶子撕下狼的那頁,繪本丟進暖爐中,
沙耶子是狼啊,繼續當她是小羊,妳也會被吃掉的。
麻耶子要求我隨侍在側,只要不要我和沙耶子要好。
為了排遣寂寞,沙耶子迷上手工藝,編織和刺繡,
有天裁縫箱不見了,我拜託麻耶子還裁縫箱,
通常麻耶子搶走沙耶子東西後,心滿意足後就會亂丟,
但這次仔細找遍每一個角落,都沒找到裁縫箱。
有天,宅邸只有麻耶子和沙耶子,我端出夫人親手做的泡芙,
沙耶子的泡芙裡藏著裁縫箱裡面的珠針,
麻耶子的淚水、表情,讓我相信不是麻耶子做的,
沙耶子自導自演,是披著羊皮的狼,要奪走麻耶子的一切。
可能麻耶子很寂寞,夫人和老夫人只關心體弱多病的沙耶子,
這次事件後,麻耶子變本加厲,超過惡作劇和騷擾的界線。
在沙耶子哮喘症狀稍微好轉的十二歲時,成功被允許飼養寵物虎皮鸚鵡,
有天回家,沙耶子房間門開了一條縫,虎皮鸚鵡死在裡面,
懷疑是飼養波斯貓的麻耶子讓貓進去殺了鸚鵡,
但房間裡只有鸚鵡的羽毛,沒有半根貓毛。
中學畢業後,為了沙耶子和同樣體弱多病的老爺,進入護士學校。
在護士學校聆聽精神科醫生授課時,麻耶子可能是生病,
缺少良知,貪得無厭,屬於心理病態,當時認為無法矯正。
有天沙耶子帶我到神社,地板下藏著黑色小棄犬,
我想到老夫人別館的小倉庫,麻耶子討厭嚴格的老夫人,不會靠近別館。
黑色小狗取名克羅伊,沙耶子做了幾隻羊布偶陪伴克羅伊,
有天,羊布偶被肢解,克羅伊的屍體,旁邊有罐巴拉刈,
過度難過的沙耶子哮喘發作,我找遍都沒找到吸入器,
當起身要到主屋找夫人求救時,羊肚子引起注意,肚子呈現不自然的稜角,
羊布偶的肚子裡,藏著裁縫箱,裡面有吸入器和珍珠髮飾,
剛剛也注意到血海中反光的東西,麻耶子的鑽石耳環。
老爺逼問下,麻耶子還是不承認,被沙耶子設計的,
老爺第一次打了麻耶子,麻耶子尖叫著摔破花瓶和擺飾,
老夫人帶著濃烈的白檀香膏氣味威嚴地現身,
這個家要和麻耶子斷絕關係,出去。
隔天,老夫人陳屍住處,遭侵入別館歹徒殺害,
老夫人的遺體少一隻腳,左踝被切斷,消失無蹤,
保險箱被打開,裡面三千萬到五千萬的現金,不翼而飛。
房裡只驗出老爺、夫人、麻耶子、沙耶子、志津和我的指紋。
自從老夫人慘死後,夫人出現幻痛,左腳隱隱作痛,
夫人會聞到老夫人身上的味道,接到老夫人的來電,
最後夫人被逼到受不了,喝農藥自殺。
然而每一件事都沒找到麻耶子下手的確實證據。
取得護士資格的我,留在宅邸擔任老爺的看護,夫人自殺導致老爺身心重創。
沙耶子耗時四年,才從夫人的死亡中振作起來。
沙耶子為了考大學,請就讀國立大學的榊先生當家教,
兩人在不知不覺中萌生情愫,才讓沙耶子振作起來。
高中畢業後,麻耶子帶著眾多男友四處遊玩,
一天,榊先生在宅邸看到下車的麻耶子,一下就被勾了魂,
榊先生向沙耶子提出分手,我即建議沙耶子離開,搬進短期大學的宿舍,
沙耶子ㄧ離開,麻耶子就對榊先生失去興趣,榊先生大學中輟,忽然斷絕音訊。
十九歲時,沙耶子和治療哮喘的石神醫生展開新戀情,
兩人來見老爺那天,不知麻耶子如何得知,穿著第典雅和服現身,
石神醫生讚嘆麻耶子的美,麻耶子對石神醫生表現冷漠,
但幾天後,沙耶子目擊麻耶子和石神醫生同床共枕,
這次沙耶子前往京都,在遠方展開新生活。
麻耶子和石神醫生結婚,不斷爭吵,不到一年,石神醫生離開下落不明。
一年前的冬天,沙耶子接到老爺訃聞,睽違七年回到宅邸,
這七年沙耶子在京都成為人偶創作家。
這些人麻耶子有明顯改變,因為迷戀上恭司先生,
恭司先生的祖父是法國知名畫家,自己是四分之一的混血兒,
兩人很快就登記結婚,宅邸最大房間給恭司先生當畫室。
姐妹單獨相處時仍有些尷尬,但恭司先生加入,就卸下緊張,愉快交談。
沙耶子回到京都沒多久,麻耶子便懷孕,恭司先生準備辦個展。
恭司先生為了準備個展,頻繁往來畫室所在的神戶與宅邸,
缺乏恭司先生的陪伴,麻耶子有時會歇斯底里。
恭司先生個展順利結束後,沙耶子沒帶未婚夫獨自回宅邸,
沙耶子打算和一個人結婚,跟姊姊一樣,肚子裡有小寶寶。
志津目擊麻耶子和恭司吵架,原因是恭司懷疑麻耶子不忠,孩子不是自己的。
而且麻耶子遇害那天,志津聽到麻耶子和沙耶子兩人爭吵,
兩人對罵,在走廊扭打,麻耶子將沙耶子推下樓梯,
沙耶子被推下樓梯後,就流產了,
當時我在打掃別館的小倉庫,不知道這場爭吵。
沙耶子奪走麻耶子最寶貴的事物,就是你啊,恭司先生,
麻耶子發現你為沙耶子作畫的那幅畫,
畫上沙耶子抱著尚未出生的孩子,滿臉慈愛,
那近乎神聖的美,彷彿是懷抱基督的聖母瑪利亞,
彷彿看到恭司先生的深情,那是麻耶子畫作中缺乏的要素,
那幅畫在麻耶子房間被發現時,已經被割的稀巴爛,
沙耶子藏在畫作後面的母子手冊可能也被麻耶子發現,
你發現麻耶子懷孕,所以沒提出離婚,
貪婪是罪,但太溫柔也是一種罪。
這一切,為了恭司先生你,我才一直留在這宅邸,
這裡就是剛剛提到的宅邸的牢房,土倉庫的深處,一道不為人知的密門。
因為我是通姦下的私生子,十歲前都在這生活。
我向兩姐妹提供假訊息,讓兩人互相猜忌,
在小倉庫發現巴拉刈時,詢問能不能丟掉時,
警告過沙耶子,麻耶子聞不到氣味,可能會誤食,善意的提醒啊。
恭司先生你不到警局報到,會被當作畏罪逃亡,那就讓他們這樣認為。
我已經把你的車子開到車站丟下,警方會朝錯誤方向偵查,
警方來搜索也找不到這地方,老爺過世後,沒人知道這牢房,
借用你的打字機,用英文寫下 「 我們在天堂相逢吧 」 給沙耶子。
這裡有冰箱和保險箱,裡面的錢讓我們生活無憂,
冰箱裡的腳,不是老夫人的腳,一樣和沙耶子誤會了,
那是想逃離牢房的榊先生的腳,萎縮後變小了,
那也不是石神醫生的腳,今天早上埋在那邊,
你看到的不只是左腳吧,看到的是雙腳吧,
放心恭司先生,你是畫家,只要有手就能畫畫,
恭司先生請畫我吧,希望和沙耶子那幅一樣的構圖,
請讓我抱著長得像恭司先生的小寶寶。
悖德之羊
篠田和妻子羊子帶著異卵雙胞胎小真和小實到高速公路休息站到公園廣場玩耍。
哥哥小真遺傳自母親的大眼睛,非常俊秀,纖細內向,
女兒小實宛如篠田的迷你版,一張國字臉,小眼睛,塌鼻子。
跟篠田家交往密切的水嶋家,別墅在舊輕井澤,
出來迎接的是水嶋和馬,一如既往,十分紳士。
水嶋的妻子初音是城市飯店老闆的獨生女,水嶋現在在飯店當經理。
七年前,篠田和羊子外出用餐,遇到水嶋和初音,
羊子婚前和水嶋在同一間飯店工作,相遇後,羊子和初音一見如故。
篠田大介是塑膠加工廠的第二代老闆,
三年前驟逝的父親頗有生意頭腦,日本國內和中國都有工廠,
繼承事業的篠田受到金融海嘯波及,陷入苦戰,
與大型建案公司 「 野木房屋 」 簽下契約,成功開發出新的地板材料,
然而推廣新產品需要時間,投資的貸款沈重,賣掉自宅,縮小工廠規模,
五個月前,公司的支票跳票,和專門處理企業重整的律師簽下顧問契約。
若不是瞭解情況的水嶋邀約,無法讓小真和小實在暑假留下美好回憶。
這時初音抱著獨生子小理下來,看著孩子的臉,就像抱著的是小真,
在庭院裡,等著水嶋烤肉的小真和小理,宛若一對兄弟。
初音打電話到職場給篠田,而不是打到家裡,
初音像是變了個人,豐腴雙頰凹下去,深陷的眼眶帶著濃濃的黑眼圈,
初音在輕井澤的夏季祭典上,一直聽到旁人看著小真和小理,
稱讚的對小真和小理,長得好像,多麼可愛的一對兄弟。
篠田的女兒小實遺傳篠田的臉很明顯,所以雙胞胎的小真也是篠田小孩,
初音在篠田說話辯解時,拿出一個白色信封,
輕井澤回來隔天,初音收到這信封,信紙上只有簡短一行字,
「 妳丈夫身邊,有一隻 『 悖德的羊 』。」。
篠田拜訪當婦產科的堂姐聰美,詢問一窩出生小貓為何花色不一樣,
這是因為孟德爾定律,顯形和隱形基因的作用下,顯現貓的花色,
篠田聽不懂,那另一種解釋篠田應該聽得懂,
同期複胎,母貓一次會排出多顆卵子,
若同時和複數公貓交配,小貓的父親可能全都不同,
一般是多胎動物,像是狗或豬會發生這種情形。
當篠田詢問人類時,聰美笑篠田是妄想妻子紅杏出牆的奧賽羅症候群,
聰美對羊子的評語,看似清純可人,其實相當聰明厲害,
單身的聰美,以後若結婚,希望羊子分卵子給她。
聰美突然語出驚人,人類也不無可能,極為罕見,
女性每個月排出兩顆卵子,若與兩名男性性交,是有可能。
回家後,篠田第一次想偷看妻子羊子手機,但上了鎖。
初音心裡有數寄信的人大概是誰,和篠田一起拜訪,假裝初音堂弟,
馬淵奈奈原本在水嶋飯店工作,員工受邀到家裡作客時,展開大膽誘惑。
辭掉飯店工作後,現在在女公關俱樂部上班。
若信裡是要求快和和馬分手,那是別的女人寫的,
水嶋和馬和初音結婚,是為了地位和財產,出人頭地慾望強烈,
初音解釋信的內容,奈奈覺得或許是淺沼寄的,很恨經理,
淺沼史枝是資深禮賓職員,半年前水嶋擅作主張,調到客房清潔部門,
水嶋為了讓羊子回來飯店工作,調離淺沼,職位讓羊子接,
羊子會回來工作,是因為老公的公司快完蛋,
羊子婚前非常闊綽,傳聞老公為了她花很多錢,
羊子超雙面人的,在釣男人方面簡直是天才,
水嶋和馬結婚前,每個單身女員工都鎖定經理,
只是沒想到經理有女朋友,女朋友就是羊子。
奈奈就是看到經理把前女友重新聘請進來,覺得太荒唐而離職,
經理和羊子會將夜班排同一天,或是同一天休假,
淺沼史枝看過經理和羊子約好,進去同一間空房。
篠田回家後質問羊子,羊子不避諱承認,沒說是覺得篠田會不舒服,
而且兩人在認識篠田前就分手,正式結束,所以可以當朋友。
當初水嶋選擇和初音結婚,羊子退出。
篠田總算問出為何小真和小理長得那麼像?
羊子的臉上掠過一抹狼狽,像是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篠田渾身顫抖,用力抓住羊子肩膀,小實出現才放手。
初音和篠田互相聯繫,確定水嶋和羊子上夜班時間,
初音說外遇女人在服裝和內衣褲會變得比較招搖,
篠田趁羊子不在,翻箱倒櫃,沒找到花俏的內衣,卻發現一個白色愛馬仕包,
篠田曾經買過很多昂貴的包包,但沒有這款包包,
篠田質問時,羊子宣稱是向初音借的,還時說朋友說很適合,
初音表示看膩這包包,根本沒在用,就送給羊子。
篠田直接問出小真是不是水嶋的孩子?羊子表情像是吃驚、意外、害怕,
羊子轉身背向篠田,肩膀顫抖,強忍嗚咽,
篠田後悔的情緒上來,伸手向羊子,在碰到肩膀前一刻停住,
羊子倒映在窗玻璃上的臉,居然在笑,笑容浮現短短ㄧ瞬。
隔天篠田打電話給初音詢問白色愛馬仕包,
初音是有借給羊子,但已經還了,包包現在在家。
初音和篠田約淺沼史枝見面,淺沼史枝沒寄信,
但淺沼史枝看到信內容時,頓時失去血色,過度換氣。
羊子晚淺沼史枝一年進公司,和九鬼千砂子三人很要好,
水嶋當時和千子交往,只有羊子和史枝知道,
某天水嶋誤會千砂子勾搭上別的男人,便拋棄千子,
千砂子得知水嶋和羊子交往,告訴史枝是羊子陷害她,
引發千砂子劈腿疑雲的對象,似乎是羊子的朋友,
千子為了自己的清白,努力尋找證據,
就在快要找到證據的時候,失蹤下落不明,九年前。
史枝懷疑羊子,纏著羊子想問個水落石出,
職場就傳出史枝的流言,史枝說同事壞話,跟客人有不檢點的關係等等,
有人在網路上公開史枝的住處電話,附上煽情的留言,
史枝每天回家會接到幾十通陌生男子的騷擾電話,
史枝終於受不了生病住院,和丈夫感情破裂,獨自扶養小孩,
返回職場後,史枝再也不敢跟羊子有任何瓜葛。
雖然沒有證據,證明騷擾來自羊子,但一停止追查羊子,騷擾立即停止。
水嶋經理為羊子意亂情迷,一年後和初音結婚,史枝非常驚訝,
史枝說出這些,是希望初音不要變成和千子一樣,
現在周圍的人都認為羊子是為家庭犧牲奉獻的賢妻良母,喜不自勝,
羊子相當在意別人的看法,對錢和物質的執著非比尋常,
羊子現在懷孕五個月,半年前回到飯店工作的,肚子裡的孩子父親是誰,
史枝猜羊子回到職場,是為了和丈夫分手,回到水嶋懷抱,
史枝請初音小心,如果老闆真的過世,初音有個萬一,
老闆的全部財產都會落入水嶋經理手中。
初音沒有把淺沼史枝的話當真,約羊子談談,
篠田接到電話,趕到醫院,掉進池塘的是小理,
救護車抵達醫院時,小理的呼吸和心跳停止,
經由心臟按摩、插管和投藥等緊急治療,取下氧氣罩,仍昏迷不醒,
當時初音去洗手間,羊子照顧小理,小理趁羊子不注意,摔落池塘,
初音渾身僵硬瞪著一直說對不起的羊子,眸中掠過一絲恐懼。
羊子身體不適病倒,差點流產,但總算撐過去,
初音則是雙眼毫無生氣地看著兒子,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篠田做惡夢,驚醒地看著羊子遞過來的離婚證書,
羊子說對不起小理和初音,不能自己過著幸福的生活。
隔天堂姐聰美給一個信封,親子鑑定書,
DNA 親子鑑定報告書上,篠田和小真確定是親子關係。
篠田到醫院探望小理,初音對親子鑑定沒有太大反應。
水嶋的書房有個上鎖的抽屜,裡面全是羊子給的情書和紀念品,現在已清空。
篠田想確認羊子現在的下落,卻接到 「 野木房屋 」 破產的噩耗。
篠田找到企業重整律師喜多川,原本希望喜多川幫忙度過難關,
然而喜多川要篠田準備三百萬,辦理破產需要的錢。
篠田回到家前的小巷,水嶋從家門走出來,坐上高級轎車離開。
篠田在玄關看到包包,內袋有枚鑽戒,內側刻著 「 K to Y 」,
失控的篠田掐著羊子的脖子,手機響起,篠田接下顯示水嶋的電話,
水嶋說出小理已恢復意識,是媽媽推小理進池塘。
由於早發性停經,初音無法排出卵子,透過體外受精,懷上水嶋孩子,
卵子是初音懇求羊子提供的。
四年前,初音找羊子商量,篠田會反對,所以私下提供。
初音聽到傳聞,水嶋和羊子曾有段情,十分不安,
初音發現水嶋將與羊子有關的紀念品珍藏在抽屜裡,
水嶋和初音會在羊子居住地區購屋,強烈希望羊子提供卵子,全是水嶋意思。
水嶋愛著羊子,想和羊子和小理組成血緣相繫的真正家庭。
那天在自然公園,被逼到絕境的初音,想將小理扔進池塘,一度打消念頭,
聽到羊子呼喚小理,初音暫時和小理躲在池畔的小屋,
小理回應羊子時展露笑容,在小理臉上看到誘惑水嶋的羊子,
陷入恐懼的初音,為了抹消威脅幸福的羊子,把小理扔進池塘。
寫著 「 悖德的羊 」 的信,愛馬仕包裡的鑽戒,都是初音動的手腳。
兩年後,一家五口來到高速公路的遊樂設施,
當時的小孩平安出生,長得非常像爸爸,取名為 「 相 」,
要不是篠田做出那麼殘暴的事,差點被掐死,不會答應離婚。
喜多川笑著,明年小相要滿兩歲,暑假到夏威夷的別墅吧。
無眠夜之羊
跟他在一起時,不曾為失眠困擾,他非常好睡,
我喜歡他的睡臉,注視著不睡也無所謂,然而感受著體溫,便墜入夢鄉,
他的睡臉和體溫,就是溫和且毫無副作用的安眠藥。
我應該在數羊的,但為何現在站在那幢灰色屋子前,
正想逃走,背後傳來女人的笑聲,明穗騎在遊樂器材羊上面,
我因為睡意和噁心感在體內打轉,搖搖晃晃接近明穗,
明穗騎著羊發出嘰嘎、嘰嘎、嘰嘎聲,
被折磨的是明穗身下羊的我,高舉煙灰缸砸向後腦勺,
我拖著明穗到丹桂叢下,將屍體埋在丹桂叢深處。
遠處傳來鈴聲,睜眼在熟悉的房間,原來是夢,
小室塔子為自己居然睡著感到驚訝,洗漱後到超商上班,
這家超商是父母經營,父親逝世後,塔子接手經營,
當時尾賀宏樹已在超商打工,二十七歲的尾賀喜歡出國旅遊,一直當打工族,
母親靜子當親生兒子疼愛,而且機靈、勤奮,
請長假出國時,不得不另外僱人撐過去。
塔子和須藤文彥以前的大手町網站製作公司認識的,
塔子對文彥的仰慕與日俱增,然而文彥有家室,打算放棄時,
文彥認為塔子才是不斷尋找屬於自己的另一半,
文彥處理好離婚事宜,女兒歸妻子,解決教育費和贍養費的問題,
傳統的父親無法原諒女兒和有婦之夫的外遇,女兒成為第三者,
母親認為文彥的眼神很恐怖,一定不會幸福,
文彥不斷拜訪家裡,低頭懇求父母,心高氣傲的文彥為自己做到這地步,
塔子被逼急,要與父母斷絕關係,父親讓步,母親則不,威脅會去死。
面對沒有結果的爭執,塔子向兒時玩伴明穗傾吐,
但分手的事不是文彥,而是明穗通知塔子,
兩個月後,文彥接受關西大型製作公司挖角,和明穗結婚搬到神戶。
緊接父親驟逝,塔子失去憎恨的對象,便飽受失眠煎熬,
直到不久前,只要服藥,還是勉強能夠入睡,
半年前,文彥和明穗帶著女兒搬回東京老家,藥就失靈了。
文彥在青山開設自己的公司,總是早出晚歸,
明穗頻繁出現在超商,炫耀自己和文彥幸福的婚姻生活。
以前擔任過這家店業務主任的丸岡幸宏,榮升到總公司後,仍偶爾來關心。
丸岡離開後,尾賀聽說丸岡的太太丟下幼小的女兒,和男人私奔,
大家都知道,已經半年前的事,塔子怎麼會不知道。
常客唐澤夫人經常來買炸雞,今天為了讀大學的兒子回家,買了兩倍的份量,
離開時,傳來警笛聲,一問之下,羊丘公園找到一具屍體,須藤明穗。
塔子反射性看向自己的手,指縫卡著一點泥土,有股濕甜花香。
自從服用安眠藥也無法入睡後,塔子不止一次失去記憶。
電視新聞報導,明穗是頭部遭到鈍器敲擊致死,
難道拿煙灰缸砸明穗不是夢境,是自己下手但忘記。
塔子本不想參加明穗的守靈式,但住附近的兒時玩伴不出席太奇怪,
打開鞋櫃,發現運動鞋全是污泥,鞋底黏著許多踩爛的橘色小花。
在守靈式上香離開時,塔子被文彥叫住,謝謝來參加。
離開時,國中同學梨本真弓等人走近,
真弓懷疑是明穗帥老公外遇,或者是明穗外遇,導致這件憾事。
塔子向母親說起有個結婚對象,之前店裡的業務主任丸岡,
母親的神情和十年前帶文彥回家時如出一轍。
丸岡決定接受調派,前往洛杉磯的分店,
塔子留在這裡被會崩潰,離開到遠方,應該睡得著,找回自己人生。
然而母親一句話狠狠傷透塔子的心,「 與其和丸岡,不如當初的須藤文彥。」。
丸岡的祖父病倒,負責照顧女兒小花的母親去醫院看護,
丸岡無法請假,所以拜託塔子照顧小花一天,
塔子帶著兩人到以前廚房改成的員工休息室,
丸岡在介紹塔子時,小花指著塔子後面,另一個女人是誰,
塔子和小花送別丸岡後,塔子急著問出小花看到的女人模樣,
小花沒在看塔子準備的蠟筆、圖畫紙,盯著塔子後方落地窗一角,
突然落地窗另一邊,晾衣服的庭院出現騷動,出現是尾賀。
尾賀找不到煙灰缸被煙燙到到洗手間沖水時,
塔子又發現小花盯著窗戶縫隙,看到馬的衣服,
但晾在庭院的衣服沒有馬的圖案,丹桂甜香傳來,塔子急忙關上窗。
平常固定在中午光顧的唐澤夫人,一開店就光臨,
從昨晚起,到處都在傳明穗有外遇,難道是那天隨口敷衍真弓導致,
受到命案影響,客人比平常多,電視和雜誌媒體要訪問兒時玩伴的塔子,
早上的人潮過去後,查看小花的塔子發現小花已經睡著,
但是圖畫紙上畫的是穿黑白條紋衣服的長髮女人。
在店裡忙的塔子聽到休息室小花的笑聲,不知和誰說話,
那個女人教小花摺紙,聽到熟悉的話語,原來是母親。
這時負責明穗命案的刑警要求配合調查的是尾賀宏樹,
塔子坦白說出那天尾賀遲到的事,但不知為何帶走尾賀,
向塔子透露內情的,是隨後上門採訪的週刊記者,
須藤明穗和多名年輕男子過從甚密,東京和關西都有,尾賀是其中之一,
目擊者作證深夜兩點多看到一名二十幾歲年輕男子從後山跑出公園,
警方調查後,只有兩人符合條件,尾賀宏樹和唐澤夫人兒子唐澤保仁。
從傷口的形狀來看,兇器很可能是金屬棒球棒。
丸岡過來接小花,告知母親反應,之後再拜訪比較好。
塔子擔心文彥到文彥家,文彥的車子不在,塔子到處找,
最後想起十年前,文彥會到人工湖畔冷靜,
塔子真的在湖畔找到文彥,說口而出 「 我們重新來過吧 」,
離開時,被警車包圍,塔子以為警察來逮捕自己,
沒想到警方是要逮捕文彥,文彥卻將刀抵著塔子咽喉,
因為被警方包圍,抵抗也徒勞,很快被制服,遭到逮捕。
那天文彥聯絡明穗,自己會在公司過夜加班,工作卻提早結束,
回家途中,看到明穗和唐澤保仁在公園摟摟抱抱,
一時氣憤,回家拿球棒,唐澤保仁被母親帶走,沒看到兇手
文彥把明穗的屍體丟在樹叢中,突然一對年輕情侶出現,
本要回家的文彥,驚慌地逃向後山,將球棒埋在後山裡,
球棒上明穗的血跡和文彥的指紋,成為犯罪的證據。
丸岡和小花過來探望塔子,小花又看到黑白條紋的女人,
塔子現在也看得見,於是,塔子想起一切。
理性的丸岡不相信小花看到的,也許有一天會像塔子和小花看得見,
看到怨恨地注視著塔子的母親靜子。
塔子必須留在這裡,守住小的可憐的庭院,避免任何人發現,
發現庭院裡盛開的丹桂,散發出濃烈得宛如腐爛果實的毒臭。
白天母親不會對塔子做什麼,只是靜靜站在附近,
一到夜裡,母親就在旁邊摺紙,早上,塔子旁邊被無數紙鶴淹沒。
所以塔子決定和丸岡去美國,
如果母親憑附在這個家,只要離開,塔子就能解脫,萬一不是 —— ,
塔子現在無法思考,先睡一覺再來想吧,
靜靜地、緩緩地,連夢也不做。
斯德哥爾摩之羊
卡蜜拉
王子遭到繼母和王弟陷害,蒙上侵犯繼妹的不白之冤,被囚禁在塔裡。
二十年前,王子被囚禁不久,七歲的卡蜜拉就進來工作,
帶領著廚子約翰娜、負責打掃的伊妲、洗衣的安瑪麗,
約翰娜是個大嘴巴,美中不足之處,有一手好廚藝,
伊妲沈默內向,摸不透想法,神經質得可怕,容不下一粒灰塵,
安瑪麗現在二十五歲,卻非常幼稚,經過訓練可以擔任洗衣的工作。
不僅囚禁在塔裡的主人,連侍奉王子的是侍女也嚴禁離開,
唯一能夠外出的只有老爺子,這座塔和外界聯繫的管道,
會為塔內帶來糧食之類的生活所需的物資。
就算可以出去,也不能離開這座塔,離開這座塔,意味著 「 死亡 」,
王子侍女,在國王的授意下,遭人誣指為女巫,處以酷刑。
王子和侍女度過將近二十年與世隔絕的生活,
卡蜜拉進來隔年,約翰娜入塔,半年後是伊妲,再一年是安瑪麗。
十五歲的瑪莉亞,是個令人驚艷的美少女,
瑪莉亞是國王的第七任妃子,原本是異國公主,
大吵大鬧的瑪莉亞被王子抱著走進臥室,
隔天,再隔天,王子都將瑪莉亞留在臥室,不肯讓她離開。
侍女會陪睡,最常受召本是卡蜜拉,
瑪莉亞出現後,王子不讓瑪莉亞離開,再也沒喚過其他人進臥室。
安瑪麗
吃飯時,按照規定,應該要依照進來的順序坐,
但王子命令瑪莉亞坐在自己旁邊。
瑪莉亞自以爲是女王,完全不工作。
安瑪麗這一陣子常常反胃,一問之下,安瑪麗懷孕了。
原本以為王子會高興,但只有一句 「 這樣啊 」,
安瑪麗很失望,覺得都沒改變,
但隔天早上,王子命令安瑪麗坐在最裡面,卡蜜拉的位置。
這天王子叫安瑪麗過去,但不是前往臥室而是浴室,
王子有四個女人,從來沒有人懷孕,只有安瑪麗懷孕太奇怪了,
有人看到安瑪麗和老爺子亂來,所以是老爺子的種,
王子用鞭子鞭打安瑪麗,要安瑪麗承認是老爺子的種,
安瑪麗沒有承認,雖然王子不確定安瑪麗有沒有說謊,
王子把安瑪麗抱回侍女的房間。
不久前,大家在房裡聊天,其實,王子喜歡一個人睡,
王子差不多要把瑪莉亞趕出來,自己一個人舒服的睡覺了,
但侍女房間裡只有四張床,若瑪莉亞過來,勢必有人要讓床出來,
會不會像搶椅子遊戲,沒搶到的會被趕出這座塔,
這一切不是王子的錯,是那個對王子撒謊安瑪麗和老爺子相好的人的錯,
撒謊的一定不是人,一定是女巫。
約翰娜
聽說安瑪麗被打成這樣,枚承認不忠也沒流產。
不管是誰打小報告,絕對不是我約翰娜,因為我的好廚藝,
有天瑪莉亞要吃肉,王子吩咐約翰娜立刻給肉,
原本瑪莉亞和侍女一樣菜色,從此後變得和王子一樣菜色。
瑪莉亞還誆騙王子,買來珠寶、衣服和書本,
讓原本就已經非常拮据的預算變更少,食物變得更少,
約翰娜在房間裡大肆發洩對瑪莉亞的不滿。
那天晚上收拾好晚餐,約翰娜被王子叫到浴室,
王子指責約翰娜在背地裡說瑪莉亞的壞話,
還有人打小報告,約翰娜以試味道為藉口,偷吃要給王子的肉和糕點。
王子避開約翰娜的手鞭打,證明王子不打算將約翰娜趕出這座塔,
在冰冷的地上醒來時,王子已不見蹤影,
約翰娜爬回侍女房,逼問誰打小報告,卡蜜拉、伊妲、安瑪麗都否認。
為了讓王子滿意,約翰娜越發耗費心力準備料理,
某天約翰娜將蛋糕端進臥室,王子在睡覺,將瑪莉亞銬在床架上,
瑪莉亞突然開口,希望約翰娜幫忙找一個被王子沒收的小盒子,
之後瑪莉亞都會向約翰娜搭話,為了不挨鞭子,約翰娜選擇不理,
有次瑪莉亞稱讚約翰娜的廚藝,讓約翰娜忍不住回應,
之後每次約翰娜送甜點進臥室,都會稍微聊一下天,
瑪莉亞想回原本的世界,告訴約翰娜喜歡的糕點和料理,
約翰娜忍不住喃喃想吃吃看,想不到瑪莉亞邀約一起離開吧,
這時傳來敲門聲,就算守衛過來也不會敲門,那是女巫,
約翰娜捂住想大叫的瑪莉亞,瑪莉亞卻生氣,
約翰娜想和好,想找到瑪莉亞被沒收的小盒子,
約翰娜在王子泡澡時,在衣服裡找到一個小盒子,
瑪莉亞用盒子裡的鑰匙打開手銬,拉著約翰娜跑向出口,
出口應該從外側上了門閂,瑪莉亞竟能打開,
當剛要赤腳踏出去,卡蜜拉、伊妲、安瑪麗抓住約翰娜的肩膀。
伊妲
我們抓住想逃走的瑪莉亞,扣上手銬,銬上王子的床。
卡蜜拉不相信伊妲轉達神的預言者,若如此怎麼不治好伊妲的口吃,
伊妲哭著祈禱,話流暢說出,沒有口吃說完整段祈禱話語,
神的聲音是男性的聲音,和王子的聲音非常像,
魔鬼不一樣,自稱艾莉卡,總是用軟弱的聲音。
第一次聽到魔鬼的聲音是剛到塔裡不久,艾莉卡說王子殘忍,慫恿逃離,
王子給一本談論神的書,有天神的聲音突然降臨。
卡蜜拉斷定伊妲會和魔鬼交流,要找到伊妲的女巫印記,
伊妲能聽到魔鬼聲音是因為母親是巫女,其他三人母親也是巫女,才會在這,
四人被帶到塔裡,是王子斡旋,藏在塔裡,避免遭到處刑。
為了證明瑪莉亞是女巫,四人來到王子臥室,
沒人幫忙伊妲,伊妲和瑪莉亞扭打時,瑪莉亞前襟敞開,
左乳房上,清楚浮現蝴蝶的胎記,魔鬼親吻過的鐵證。
準備拿針要確定是否有痛覺時,傳來王子的聲音,
四人到浴室七嘴八舌說瑪莉亞是巫女,王子不相信,
回到臥室,想讓王子看蝴蝶印記,卻消失不見,
王子質問誰誣賴瑪莉亞是女巫,卡蜜拉說是伊妲,
王子將伊妲拖到浴室,準備揮下鞭子時,老爺子倉皇失措跑向王子,
王子要老爺子去臥室詢問詳情,伊妲逃過一劫。
其實,自從瑪莉亞進到這座塔,伊妲就聽不到神的聲音,
伊妲做夢,夢到王子被砍頭,侍女四個被割斷喉嚨,
卡蜜拉不相信伊妲,要去向王子報告,伊妲發瘋,
約翰娜、安瑪麗抓住要離開的卡蜜拉,將卡蜜拉排出在殺瑪莉亞的計畫外。
在商量時,兒時模糊的記憶中,忽然冒出一朵淡紅色的花,
有人指著庭院盛開的花朵,夾竹桃有劇毒,
約翰娜為瑪莉亞準備串烤,用有毒的夾竹桃枝串肉,
平常狼吞虎嚥的瑪莉亞,卻說沒有食慾,
王子差點吃掉烤肉,伊妲情急之下將盤子掃到地上。
那天深夜,國王敲門,質問瑪莉亞在哪裡?
國王看到四個侍女,驚訝為何有四個女人在塔裡,
國王不知道王子將女巫的女兒藏在塔裡,
國王暴怒,掐著王子脖子,把腦袋往地上撞,
卡蜜拉將時鐘砸向國王腦袋,瑪莉亞尖叫昏倒,
幾個人七嘴八舌想辦法要讓王子逃離罪責,
伊妲建議將國王搬到塔外,國王接瑪莉亞回去時,遭到瑪莉亞殺害,
瑪莉亞殺害國王後,服毒自殺,房間裡有很多夾竹桃枝。
王子有個行李箱適合裝小個子的國王,
伊妲負責打掃,塔裡每個角落都一清二楚,居然不曉得有行李箱,
但明明不知道行李箱存在,卻感到似曾相識。
伊妲望著走在前面抱著瑪莉亞的王子兩人,
搖搖晃晃的影子,長著兩根角和尖耳朵,宛若蝙蝠般巨大的翅膀,
魔鬼,王子被魔鬼附身。
浴室裡,瑪莉亞的前面,王子上身赤裸卡在浴缸邊緣,
四人聯手,要女巫瑪莉亞將王子復生,
為了王子,要燒死女巫,這是神的旨意。
燭火靠近時,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住手。
瑪莉亞
陌生男子是偵探,飯田惠利香的父母委託的。
瑪莉亞和憲人碰面,才剛道別,那個叫王子的大叔就來搭訕,
藉口憲人找,就被綁架到這裡了。
飯田惠利香就是伊妲,另外三人是神居蘭子、米原花、安藤真理。
老爺子是大路靖男,王子是大路一浩,弟弟是大路憲人,
母親過世後,父親在憲人讀高中時再婚,
一浩對繼母帶來的小孩性騷擾,很快就離婚了,
父親和兩個兒子搬進集合住宅,一浩變成繭居族,憲人高中畢業就離家。
她們四人認為瑪莉亞是女巫,因為胸口有蝴蝶胎記,
使用巫術讓印記瞬間消失,藉魔力識破下毒的肉,
安瑪麗一直盯著肉,就知道有鬼,蝴蝶胎記是刺青貼紙。
四人一起將大路一浩壓進浴室,是為了救他,要將附身的魔鬼趕出他的體內。
因為四人從小就被綁架,一開始囚禁在行李箱裡,直到聽話才放出來,
為了活下去,將那段恐怖的記憶封印、切割開來,
四人被洗腦,有著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若自己瑪莉亞 ( 麻里亞 ) 五歲就被帶來,可以會變得跟她們一樣。
獻祭之羊
麻里亞似乎在公共廁所的馬桶上睡著,
放學後去晴香家喝酒,回家途中想吐,衝進公園廁所?
瞄一下手錶,快深夜兩點,
驚訝想起身,身體被拉回,腳踝銬著手銬,
瞬間醉意和睡意全消,這地方毫無印象。
喀嚓,傳來詭異的金屬聲,原來隔壁另兩個隔間各有一個女孩,
公共廁所並排三間公廁,各監禁著一個女人。
明明認為兇手是在羊丘公園附近超商打工的尾賀宏樹,
尾賀宏樹為了明明可以去死,類似跟蹤狂的感覺,
千子認為是真行寺羊子,因為剛剛還跟羊子在一起,
喝了寶特瓶的茶,覺得不舒服昏倒,醒來就在這,
千子找到受羊子委託污衊自己的的男子,拿著證據向羊子對質。
千子想起戒指可能在羊目女的洋館弄丟的,
千子就是在羊目女洋館被羊子下藥,
明明驚慌的說,羊目女洋館在十年前就已經禁止進入,
化作廢墟的洋館大門上鎖,一週前麻里亞一行人從後面翻牆進去過,
千子是直接從大門進去,沒有鎖,一推就開。
晴香曾告訴麻里亞,這一帶孩童都知道羊目女的都市傳說,
半夜進入洋館的六角形房間,把門打開十公分左右,
呼喚羊目小姐,我是獻給妳的祭品三次,就會出現羊目女的臉,
在被羊目女抓到之前,喊三遍某某某是我的替身,
某某某就會在一星期內被切斷腳死掉,萬一沒說出替身,自己會被吃掉。
當時一起闖進洋館的篤志、晴香、杏子、尚人和麻里亞
根據猜拳結果,最輸的麻里亞招喚羊目女,
雖然沒出現羊目女,但古怪的聲音讓麻里亞發現本來開十公分的門變全開,
拐著一腳行走般的恐怖聲響,嚇到麻里亞衝出去。
拼命逃跑時,忘記說出替身羊的名字,想到時,說出大路憲人,
在交友網站認識大路憲人,因為援交要買篤志生日禮物,
這件事曝光後,害麻里亞和篤志吵架,
念完三次替身羊的名字三次之後,羊目女沒有消失,
逃跑時,不小心踏穿腐朽的階梯,掉下儲藏室,有具女人的白骨,
這件事上報,女人白骨沒有被切斷腳,警方查明是九年前失蹤的女性,
骨頭驗出藥物殘留,毒殺,查出是九年前失蹤的九鬼千砂子,二十四歲。
明明說出都市傳說的本來版本,自己殺替身羊,獻祭給羊目女,
一旦獻上祭品,羊目女就會保護獻祭的人,殺人的事不會被發現。
國二時,明明和好友去洋館召喚羊目女,說出想殺死的對象,
回去時,遇到以前在洋館工作的老婦人,告知傳說都是假的,以後不要來,
老婦人曾經獻上祭品,雖然沒被發現殺入,
但自己心中的重要感情跟著一起死去。
明明和好友都沒有下手殺人,於是決定交換殺人,
好友將明明要殺的人從屋頂推下,但是明明遲遲無法下手,
好友害怕羊目女,有天不知在逃離什麼,摔下陽台。
明明對於朋友的死感到自責,精神失去平衡。
麻里亞想到剛剛千子說的皇冠造型的戒指,女人白骨也有,
千子就是當時看到的女人白骨,九鬼千砂子,
突然詭異的腳步聲靠近,千砂子尖叫後歸於平靜。
麻里亞要明明的髮夾,想打開手銬,
拐著一腳的聲音又來了,這次是明明,一樣尖叫後,再度平靜,
麻里亞因嚇到,髮夾掉在地上,內側寫著須藤明穗。
腳步聲再度響起,門被打開,是晴香,
氣炸的篤志將喝醉的麻里亞銬在公園廁所內,
晴香一聽到馬上和尚人過來,剛到發現有個拿棒球棒的男人跑進後山,
尚人說要去瞧瞧,便跟在後面。
尚人回來後,解開左腳上的手銬,
麻里亞發現羊丘公園的女廁,只有一個隔間。
大路憲人來電,麻里亞拒絕見面,
麻里亞發現手上寫著「 須藤明穗 」 的髮夾,
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
如果不殺死替身羊,自己會被殺,耳邊響起千子和明明的慘叫聲,
對大路憲人說,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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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面陷阱 Second Life
作者:S. J. 華森
譯者:顏湘如
出版社:寂寞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茱莉亞走進藝廊,找到自己當年拍的照片,
茱莉亞·溥拉摩,《 鏡中的馬可士 》,一九九七年,
照片是一名二十歲的男子,赤裸上身,照著鏡子,
瞇著眼睛,嘴巴微開,照片裡有種憂鬱的氛圍,
但其實拍攝前一刻,馬可士一直笑著,和女友待在床上,
照片原本女友也入鏡,反映在鏡中男子的肩膀後面,
女兒赤身裸體,影像模糊,兩人的合照,
茱莉亞曾經很喜歡照片這樣的呈現,但在首次展出之前,
茱莉亞改變心意,認定自己沒有在裡面比較好,便裁掉自己。
茱莉亞現在後悔了,第一次利用藝術說話,對馬可士、一切感到抱歉。
茱莉亞到咖啡館找雅德琳,雅德琳是養子康納的教母,
茱莉亞和丈夫修收養妹妹凱特的兒子康納,
三週前,凱特來電,要把康納要回去,老調重彈,
茱莉亞希望雅德琳跟凱特談談,雅德琳沒有拒絕,盡量。
茱莉亞回到家,女警在家裡,以為是康納出事,出事的是凱特。
昨晚凱特從酒吧離開,受到攻擊,沒有被強暴。
茱莉亞覺得不要讓康納參加凱特葬禮比較好,太年輕承受不住,
修不認為,當初父親沒讓茱莉亞和凱特參加母親葬禮,因此怨恨一輩子,
最後詢問康納,康納要去參加自己親生母親的葬禮。
父親無法面對,認為茱莉亞已經長大,可以去告訴妹妹,
為了凱特,茱莉亞必須堅強,保證會照顧凱特,永遠。
結果茱莉亞並沒有,獨自到柏林,奪走兒子,讓凱特孤單死去。
母親死後,父親開始酗酒,父親朋友在家裡來來去去,
現在茱莉亞明白這是父親哀傷的一部分,
當初只覺得是在慶賀自由,是一場持續十年的狂歡派對。
葬禮上,凱特室友安娜受茱莉亞之邀來誦讀悼文。
葬禮結束後,剩下茱莉亞和安娜,安娜脫口而出想繼續聯絡,
茱莉亞勉強擠出笑容,不想顯得無禮,非常樂意。
九個星期後,修認為茱莉亞仍處於否認期,茱莉亞必須讓它成真。
茱莉亞要去找安娜,和她談談,凱特死了,必須去面對,修並不信服,
茱莉亞還沒有哭,沒有真正哭出來。
凱特沒有告訴安娜,一再撥打凱特的電話,卻聽到空號的服務聲,
給凱特買卡片,寫下祝福的話語還封緘,藏到一疊文件底下,
最糟的是心裡一部分,所痛恨卻無法否認的一部分,慶幸凱特走了。
安娜則是很忙,安娜是律師,在一家大型製藥公司工作。
凱特十六歲時,生下康納,宣稱自己不知道懷孕,
康納三歲時,突然帶到布里斯托,住在一間沒有廚房的小雅房,
凱特要茱莉亞帶走康納,直到病癒,愛康納,但無法照顧,
六個月變一年,然後兩年,在康納五歲時,決定正式收養。
凱特對安娜說,雖然很痛苦,但當茱莉亞主動表示要照顧康納時,
凱特還是鬆了一口氣,算是救了凱特一命,不用回去和父親同住。
茱莉亞隨安娜回到公寓,進入凱特房間,面對凱特真實生活,
梳妝台上有本相簿,安娜常拿給朋友看,驕傲的說,這是我姊姊。
安娜拍的照片,完整、未經修改、剪裁,
影中人有茱莉亞,站在馬可士後面,相機舉到齊眼處,全身赤裸,
這是凱特在父親過世時發現的,父親保存的。
安娜遞給茱莉亞一個馬口鐵餅乾盒,裡面是凱特的私人物品。
最上面的是凱特的護照,看著凱特的照片,護照效期,
茱莉亞發現自己哭了,這是凱特死後第一次落淚。
父親過世後,把錢留給凱特,可能覺得茱莉亞不需要,或對凱特內疚,
父親的銀行存款加上賣掉房子的收益,比預期還多,
修說服凱特立下遺囑,也建議存些起來,未雨綢繆,
凱特遺囑改將安娜納入,茱莉亞和修鬆了口氣,表示凱特有朋友,
其他部分留給康納,茱莉亞是財產受託人,
凱特顯然希望安娜收下這筆錢,好好運用,
安娜終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並向茱莉亞道謝。
茱莉亞第一次感到有勇氣提問,當天到底發生什麼事?
安娜的口氣隱約懷抱著內疚,通常一起出去,那天安娜忙,凱特自己去。
修作為外交部的聯絡人,警方調查是死胡同,沒有發現動機,
唯一感到困惑是凱特的耳環,只剩一只,仿的流行飾品,
一種奇怪的捕夢網設計,搭配青綠色羽毛,
沒有任何東西不見,手機、錢包,只不見一只耳環。
安娜在認識男友前,和凱特一起在網路上交友,
不是和所有人出去約會或做愛,大部分是口頭性愛。
安娜前幾個星期去案發現場,非得親自瞧瞧,
安娜希望茱莉亞和她去,但茱莉亞現在還做不到,
有個東西啪的一聲斷了,還沒回過神,手上已經有盛滿酒的酒杯,
茱莉亞推開一切念頭,十五年來第一次喝酒,一喝再喝。
茱莉亞打給雅德琳,本想說喝酒的事,說出口卻是凱特網愛的事,
雅德琳是茱莉亞老友,感覺的出來,問到底什麼事?
茱莉亞才承認自己喝酒,沒料到聽到雅德琳的嘆息,
雅德琳和修一樣,應該去接受心理治療,至少見見諮商師,
雅德琳也希望告訴修,雖是茱莉亞的決定,但告訴修是正確決定。
當晚茱莉亞告訴修破戒了,希望聽到修說愛我,或是一起面對,
修先追究罪責,後面才說會永遠在身旁支持,已經太晚。
茱莉亞告訴自己,不會讓歷史重演,只能靠自己,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離凱特遇害四個月,最近茱莉亞做惡夢在四點四十醒來再也睡不著,
每天都夢到凱特,一開始是凱特小時候,突然長大,追著凱特到遇害的巷道,
這天茱莉亞打開電腦,開啟地圖應用程式,鍵入地址,
點開街景服務,終於來到凱特死去的地方。
拿出安娜給的餅乾盒,翻看裡面的文件、照片,
筆記本中夾了一張紙,裡面是交友網站網址、帳號名稱、密碼,
茱莉亞打給安娜,確認警方都有這些資料,
其中 「 Ourcq 」 是地鐵站名:烏克。
當茱莉亞鍵入交友網址登入時,修下來了,
修認為警方已經有所有資料,徹底調查中,
若凱特刻意對自己做的事保密,就不可能找出所有接觸過的人,
凱特死後,修第一次邀請瑪麗亞和派迪夫妻過來聚餐,這樣對茱莉亞有益,
茱莉亞現在誰也不想見,但修是對的,不能一直逃避。
兩個小時後,康納下樓準備上學,
雖然現在不再哭了,但這樣似乎更令人憂心,
對於凱特的死只問過一次 「 有什麼消息嗎 ?」,意思是 「 抓到人了嗎?」,
茱莉亞起初覺得生氣,只在乎這個,
但其實康納只能透過這個稜鏡來處理自己的哀傷,
康納不肯和茱莉亞交談,不斷地迴避,似乎鐵來心,再也不在乎。
晚上和派迪、瑪麗亞聚餐後,修談起康納,康納抽菸,在學校和人打架,
修認為對康納太寬容,不能溺愛,要讓一切維持正常,
修覺得康納還沒有真正談論過母親的死,讓修很擔心,
茱莉亞則認為每個人的過程時間不一樣,沒有時間表,
雅德琳曾說過,不要以為修不在乎,修是外科醫生,就是面對生死,無時無刻,
修很擔心茱莉亞,覺得找個醫生看看,狀況不太對,
茱莉亞勃然大怒,將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修朝茱莉亞跨出一步,隨即改變心意,轉身離開。
隔天,茱莉亞告訴康納,昨晚夫妻吵架很正常,
雖然不管康納有任何問題、感覺,都可以問茱莉亞,
但事實上即使問了,秘密依然存在,有些事不會告訴康納,
修告訴康納,不用擔心,凱特非常愛康納,
只是凱特應付不來,養不起孩子,但修和茱莉亞可以,這是合理的安排,
如果想要孩子,自己怎麼不生?茱莉亞回答生不出來,
但也沒有把真正事實說出來,沒看醫生確認誰不能生。
茱莉亞到工作室,登入那天還沒有心理準備的交友網站,
茱莉亞打電給給安娜,安娜同時登入網站,
茱莉亞點開凱特朋友名單,裡面有十五個名單,
點開朋友的個人資料,大部分似乎都住在國外,
其中只有一個符合條件,Harenglish,男性,住巴黎,
茱莉亞想傳訊息被安娜阻止,由安娜傳訊息,看看如何,
突然收到 Eastdude 的訊息,想要約炮,
Eastdude 個人資料上面所在地是紐約,所以是想要網愛。
對方慢慢開始說些猥褻的話語,茱莉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茱莉亞想要得到答案,呼吸開始變得困難,砰地關上筆電。
隔天茱莉亞再度登入網站,Eastdude 留言,詢問昨天突然斷訊,
如果說的是事實,警方訊問過且排除,而且住在紐約,
茱莉亞沒有回應留言,按下刪除。
茱莉亞打給安娜,按照安娜說明,茱莉亞建立自己的檔案,
茱莉亞用自己的帳號留言給 Harenglish。
週五,修在樓上趕文書工作,康納到朋友家做小組作業,
茱莉亞無法集中精神,最後還是登入交友網站,
Largos86 留言,茱莉亞讓他想到某人,
兩人交談,茱莉亞試圖讓對方說出是否認識凱特,
或是二月的行程是否在巴黎,或是熟悉烏克地鐵站,
鑰匙的聲音,康納回家,現實家庭生活回來了,關上筆電。
隔天茱莉亞上線,Largos86 在線上,談話內容慢慢轉向身上穿著,
茱莉亞瞪著游標,不知怎地想到柏林,
和馬可士、寒霜、其他人住在空屋的日子,
有一種既想要又不想要的感覺,再度提醒自己是為了凱特、康納。
茱莉亞再度登入看 Largos86 的簡介,最後有臉書的連結,
臉書上二月的動態有張照片,和一名男人在澳洲的烏魯魯。
茱莉亞和雅德琳吃晚餐,茱莉亞說出自己登入交友網站的事,
目前和自稱路卡斯的 Largos86 交談,但不小心透露一些事,
雅德琳不贊成茱莉亞的作為,這是危險的行為。
茱莉亞看到幾次有人站在陰暗處注視著窗口,
但修認為只是光影的錯覺,幾次都沒看到人。
茱莉亞告訴安娜和路卡斯聊天的細節,但沒有說出全部,
昨晚茱莉亞打開視訊鏡頭,雖不到一分鐘,但確實看到茱莉亞了。
茱莉亞被說服參加卡拉舉辦聚會,被某人的ㄧ詞 「 宰殺 」 而措手不及,
在廁所收到路卡斯的簡訊也回覆,感覺被需要而興奮。
茱莉亞走進庭院邊的夏日小屋,躲避聚會上所有人,
派迪進來加入茱莉亞,兩人抽著菸,派迪說出覺得茱莉亞很美,
兩人順勢吻了起來,派迪看向後方,康納站在那,
茱莉亞追出去,康納沒直接說破看到茱莉亞吻另一個男人,
臉上面無表情,無法解讀,只說爸要康納來找茱莉亞。
回家路上,修不經意問是否喝酒,因為看到派迪拿酒進去,
茱莉亞憤怒地說沒有,而在後座的康納聽著 iPod,像個定時炸彈。
凌晨三點,睡不著的茱莉亞打開筆電,誰都不會在線上,
沒想到路卡斯在線上,而且隨即送來訊息,
路卡斯坦白一件事,參加婚禮的地點就在倫敦,希望和茱莉亞見面,
恐懼在茱莉亞心中蔓延,卻也混雜著興奮,
茱莉亞不想斷了所有的機會,要讓兩人聯繫繼續,
茱莉亞做出決定,決定和路卡斯見面。
茱莉亞向修撒謊要去見諮商師,確保見路卡斯時,不會受到干擾。
茱莉亞到路卡斯下塌飯店聖潘克拉斯的酒吧碰面,
茱莉亞走到路卡斯身邊打招呼,一瞬間面無表情,後來才咧開大大的笑容,
臉上掠過一絲驚訝,原來路卡斯以為茱莉亞不會來,
路卡斯手上戴著戒指,曾經結婚,癌症,四年前,
茱莉亞直覺反應,伸出手,路卡斯也伸出手握住,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觸碰,無論接下來如何發展,這一刻意義重大。
兩人聊天內容正環繞在邊緣,慢慢盤旋而入,
茱莉亞撒謊兩人第一次傳訊息說在巴黎,是去找朋友,
不經意點開凱特的個人網頁,如果路卡斯也認識就太巧了,
茱莉亞注視著路卡斯看凱特照片的反應,認定路卡斯沒說謊,不認識凱特。
路卡斯邀茱莉亞上樓,茱莉亞心被打開,小心控制的開始氾濫,
茱莉亞內心興起一種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深刻存活感。
兩人互相撫摸著對方的裸體,茱莉亞驚覺,
其實自己從一開始到現在,為的就只是這個。
完事後,茱莉亞應路卡斯要求,多待了一會。
修回家,茱莉亞隨口問候,修的回答表示今天不好過,
然而修想自己消化,沒打算和茱莉亞討論或是訴苦,
失望之情讓茱莉亞心如刀割,發覺多想和丈夫產生聯繫感,
在下午的事情後,需要修吐露心事,而修的保留將其拒於門外。
晚餐後,康納研讀心臟的瓣膜,修看著報告寫自己的筆記,
電話訊息提示聲響起,茱莉亞撒謊是和安娜傳訊息,
訊息聲讓修出現氣惱或是心煩,待會再聊,
茱莉亞關掉手機,想面對修時,修已經在回答康納問的問題。
茱莉亞穿過庭院來到充當工作室的庫房,
和路卡斯的聊天慢慢變質,茱莉亞想像自己在酒吧,
角落有個男人,很危險,不許說不,
結束後並不覺得尷尬,描述的不是強暴,是更複雜、更微妙的事。
路卡斯取消班機,在倫敦多待一天,為了見茱莉亞。
隔天早上,修終於說出心事,修被投訴了,
幾週前修做了一個繞道手術,出現 「 幫浦頭 」 症狀,
灌注後症候群,注意力不集中、精細動作有障礙、有些短期記憶問題,
相當常見,情況通常也會漸漸改善。
家屬說修沒有在手術前告知,如果事先知情,也許會影響決定,
修發現在診斷紀錄上沒有特別聲明曾經告知家屬有這個可能,
家屬是正式投訴,投訴書副本給外科主任和院長,
醫院會進行調查,修猜要寫道歉信,目的是要大筆求償金。
下午茱莉亞和路卡斯約在飯店見面,
路卡斯提到不喜歡茱莉亞的香水味,太濃了,
路卡斯承認自己說謊,不住米蘭,住在劍橋郊區,
茱莉亞則脫口而出,已經結婚了,但沒說出康納的事,
若在和路卡斯做愛,至少再次享有一段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除了兩人再無其他存在的短暫時刻,而那將是一個小小的平靜時刻。
修提議出錢買茱莉亞想要的佳能單眼反射式相機,
茱莉亞在街上用相機觀景窗看去,偏愛用這種方式看世界,被框起來的世界。
一前在柏林就是這樣,就是這麼簡單,鍛造了極深的情誼,
住處變成無所寄託與被拋棄者的避風港,
茱莉亞想紀錄所有人,一群身分變動不定的人,
試圖去理解並紀錄他們的流動變化。
茱莉亞來到千禧橋,架好器材,尋找拍攝時機,等候著,
有個男人朝茱莉亞走來,一開始不起眼,
隨即注意到身上有種不可捉摸卻又錯不了的感覺,
男人既看見又沒看見,茱莉亞是個幽靈,閃爍透明,按下快門,一次又一次。
星期二成為茱莉亞和路卡斯的專屬日,每週見面的日子。
因為路卡斯一句一開始交談那一刻,就知道想見茱莉亞,
茱莉亞因此說出見面是因為自己要調查凱特的死,說出真相。
兩人看著茱莉亞帶來的照片,看著 「 鏡中的馬可士 」,
茱莉亞九O年代去柏林,待了三、四年,在十字山區。
馬可士的父親要來帶馬可士回家,馬可士和茱莉亞要讓父親知道已經戒毒,
馬可士和茱莉亞兩人經過戒斷症狀,持續幾週,
馬可士父親已經上路過來,馬可士央求打最後一針,
茱莉亞最後終於還是答應,最後一針,再也不碰,
但茱莉亞沒有告訴寒霜,說兩人都已經戒了,
此時寒霜像是被附身,魂飄走,片刻後,寒霜問茱莉亞「 小馬呢 ?」,
茱莉亞突然覺醒,覺得必須離開,於是連絡爸爸最好朋友的兒子修,
修幫忙當茱莉亞和父親的潤滑劑,離開柏林。
路卡斯和妻子琴透過工作認識的,一個客戶的員工,
結婚快滿一週年被診斷出來罹患疾病,七個月後就過去了。
兩人來到車站旁的咖啡廳,茱莉亞說起派迪強吻的事,
路卡斯對茱莉亞說,我會保護你,如果你害怕的話,
這讓茱莉亞想起曾經對路卡斯說過的事,類似強暴的性愛,
路卡斯把茱莉亞推進廁所間,手臂勾住茱莉亞脖子,不粗暴但也不溫柔,
茱莉亞任由路卡斯為所欲為,用膝蓋頂開雙腿,用力插入。
一週過去,來到週二,茱莉亞三十七歲生日,
修請假要給茱莉亞驚醒,然而茱莉亞要赴路卡斯約,
茱莉亞謊稱要去心理諮詢,最後調整提早一小時,
茱莉亞打電話給路卡斯時,想也不想便說出自己是茱莉亞·溥拉摩,真名。
茱莉亞噴上修送的香水,路卡斯不喜歡的香水,
一開始路卡斯似乎是表現出憤怒樣子,輕輕推作勢打人,
路卡斯拳頭舉著,笑著說,給個不應該懲罰的理由,說過別擦那該死的香水,
一瞬間體會到凱特的處境,一股純粹而真實的恐懼油然而生。
完事後,希望幫忙的路卡斯沒有查到有用的事,也許可以朝耳環的方向查。
茱莉亞離開飯店直接前往下一間,和修約定的飯店,
修幫茱莉亞預訂 SPA,但茱莉亞擔心身上和路卡斯做愛留下的瘀青。
修和茱莉亞來到按摩池,修希望茱莉亞去戒酒會,
修前幾天就注意到茱莉亞身上的瘀青,認為是喝酒跌倒導致。
修說出派迪遇襲,被打的很慘,鼻梁也斷了,但沒有任何物品遺失,
茱莉亞全身打顫,難道是路卡斯真的去教訓了派迪。
茱莉亞打電話給路卡斯,確認打人是不是路卡斯,
路卡斯回答讓茱莉亞驚懼襲擊而來,好恐怖,
當茱莉亞哀求時,路卡斯的笑聲說自己是開玩笑的。
路卡斯發現一個交友網站,有個人叫茱莉亞,沒有照片,二十八、九歲,
住在巴黎,一月底以後就沒有再登入,
原本茱莉亞要自己登入,最後相信路卡斯,把密碼 Jasper1234 給了。
一小時後,路卡斯回電,那女生回覆了,是個黑人,
茱莉亞拒絕下星期二的約會,那天要給兒子康納,謊稱為了安娜。
這天是屬於康納的,到電影院看康納挑選的電影,
開演前,路卡斯傳來簡訊,詢問逛街如何,
電影開始一分鐘後,有人從前面過,坐在茱莉亞隔壁位置,
不久後,男人將腿靠在茱莉亞腿上,像是故意但不確定,
第二次大力靠上來,太刻意了,不是不小心,
茱莉亞轉頭注視著男人,發現是路卡斯,面帶微笑,
隔一會兒,路卡斯再度經過兩人前面,離開電影院,
茱莉亞到洗手間,沒有路卡斯訊息,電話也沒接,直接轉語音信箱。
茱莉亞原本希望康納沒注意到路卡斯,
不料康納認為那男人很怪,那麼多空位,偏偏坐在隔壁。
回家後,路卡斯不接電話,卻在線上,茱莉亞怒氣倍增,
路卡斯解釋自己在伊斯靈頓逛古董店,看到茱莉亞隨即跟過去,
路卡斯覺得一連串的動作很好玩。
茱莉亞原本覺得混濁灰暗的一切變得清明無比,
當初為了兒子康納才扯上這段關係,如今兒子陷入險境,必須結束這段關係。
茱莉亞約路卡斯見面,必須向路卡斯說清楚,這不是遊戲,
一切都不能牽扯到兒子康納,激動下把兒子名字說出來了。
聽完路卡斯的解釋,茱莉亞相信了,也不想就這樣結束,
但是唯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把康納牽扯進來,不然掉頭就走,
別再玩遊戲,角色扮演、暴力性愛等等,全都停止。
雅德琳來到茱莉亞家,擔心茱莉亞,茱莉亞似乎躲著,
雅德琳男友鮑伯在計程車上,看到茱莉亞和一名男子吃飯,
茱莉亞謊稱是拍過照的朋友,太太可能去廁所了。
茱莉亞來到飯店,路卡斯會遲到,由櫃檯交給包裹,
包裹裡面有件紅色洋裝、一雙黑色高跟鞋、一對四葉草造型黃金耳環,
這對耳環和凱特戴的類似,一定是路卡斯忘記了,
這一切是遊戲,化裝舞會,正是告訴路卡斯不想要的,
但是茱莉亞還是換上衣服,成了另一個人,再也沒有茱莉亞。
在酒吧裡,茱莉亞以為遲到的路卡斯來了,然而是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
男人挑逗著茱莉亞,最後問出多少錢?茱莉亞稍稍提高音量制止,
最後男人說出茱莉亞名字,丈夫修的名字,茱莉亞滿心驚恐,
突然聽到一個聲音,路卡斯,站在男人大衛和茱莉亞之間,
茱莉亞終於明白,這一切是路卡斯安排的,
某次交談中,茱莉亞曾說:一個陌生人,在酒吧裡,一個讓其無法說不的人。
上樓後,路卡斯說有一次茱莉亞說溜嘴,說出修的名字,
路卡斯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要取悅茱莉亞,茱莉亞的幻想,
派迪、窗外的黑影、路卡斯愛茱莉亞,一切都是茱莉亞的幻想,
路卡斯壓上來時,手撫摸著茱莉亞,身體叛變了,
茱莉亞知道自己必須反擊,雖然偏了,指甲在臉上劃出血痕,
路卡斯憤怒地瞪大眼睛,互相對峙,突然聽到門鎖滑動聲音,
兩人一起望向房門,進來的是大衛,
茱莉亞拔腿就跑,猛然衝過大衛來到門外走廊上。
茱莉亞盡快逃離飯店,坐上計程車,來到南岸河邊,
最後打給安娜,一股腦把發生的事情全部講給安娜聽,
安娜聽完要茱莉亞一定要報警,但一想到修和康納就退縮,
受審的會是自己,穿著對方送的衣服,暗示過希望被強暴。
回家後,茱莉亞斷了路卡斯所有聯繫,專心在工作上,修和康納身上。
某週日下午為了康納和修吵架,忍不住軟弱登入網站,
路卡斯使用者名稱不存在,電話不通,甚至沒有進語音信箱。
有天修一臉嚴肅要茱莉亞隨他進去,有話要說,
外交部的羅傑來電,有個藥頭被捕,宣稱什麼都沒看到,
但警方在其住處搜到凱特的耳環,
修和茱莉亞告訴康納,已經抓到殺害凱特的兇手。
茱莉亞打電話給雅德琳和安娜,但安娜說她們絕對不碰毒,
之後茱莉亞上樓到康納房間,康納眼睛紅紅的,
茱莉亞沒說話,直接走進去抱著康納,兩人一起掉淚。
指控修醫療疏失的案子有了進展,病人病情復發,
院方的律師團希望阻止案子進入法院,不然修就完了,
如果對方真的那麼煩惱,會直接找另一家醫院諮詢,
現在由瑪麗亞負責和家屬交涉,家屬目的就是要錢。
茱莉亞來到聖潘克拉斯等待安娜,想起之前和路卡斯見面情形,
安娜終於到了,第一件事就是安娜被求婚,
茱莉亞想起當時修的求婚,沒有浪漫之舉,但喜不自勝。
兩人來到安娜入住飯店,安娜用一個 「 尋找朋友 」 的APP,
這樣就知道朋友在哪裡,比較安心,安娜送出邀請,接受就連結了,
茱莉亞看著手機,不只安娜的名字,還有路卡斯名字,
安娜將路卡斯刪除,現在只剩下安娜一人。
茱莉亞一回到家,再度上網站,路卡斯使用者不存在,
臉書找不到資料,電話一樣沒接,
茱莉亞登入自己個人檔案,刪除自己的帳號。
安娜到茱莉亞家裡吃晚餐,未婚夫萊恩會來接安娜,
電鈴響起,門外的路卡斯竟是安娜未婚夫萊恩。
路卡斯表現的就像是孿生兄弟,第一次見到茱莉亞一樣,
最後要離開時,路卡斯緊緊抱著茱莉亞,親臉頰道別,
在耳邊悄聲說:「 敢告訴她我會殺了妳。」。
安娜和路卡斯離開後,茱莉亞嘗試打電話給安娜,都沒接,
最後來到安娜下塌飯店,等到安娜回來,要一個人下來。
茱莉亞沒有直接告訴安娜,萊恩就是路卡斯,
而是說那男人不是他口中的人,不是因為嫉妒之類的,離開他就對了,
路卡斯已經來到酒吧,安娜生氣了,嫉妒安娜的幸福,
路卡斯和安娜走到酒吧門口,茱莉亞大喊 「 他是路卡斯!」,
但不確定安娜有沒有聽到,轉頭想再喊一次時,已經太遲了。
茱莉亞回到車上,試圖釐清頭緒,這一切怎麼回事?
突然間路卡斯進到車子裡,要茱莉亞不要多管閒事,
要不然就公開私人檔案,是視訊時、做愛時的種種照片,
甚至還給隨身碟,給茱莉亞的拷貝。
公開後,路卡斯沒有小孩,沒有嫁給外科醫生,勉強可以逃過一劫。
所有事情對修和康納都會有嚴重傷害,還有很多色情網站可以上傳,
還有這些照片價值多少,凱特留錢給安娜,但更多錢在康納那,
茱莉亞認為這幾個月來的友誼,安娜信任茱莉亞,
路卡斯則不以為然,安娜覺得茱莉亞在凱特過世後,有點不正常,
路卡斯拿出刀子,茱莉亞以為要傷害她,
但其實在爭執中,由車外看,像是茱莉亞要傷害路卡斯,
路卡斯還用力拉向自己,順勢劃過臉頰,血開始流下。
茱莉亞和康納外出用餐,康納提到那次去看電影那個怪人,
昨晚康納和朋友去打保齡球又看到他,
因為那男人把啤酒灑到康納身上,說抱歉時,叫康納老弟,
在電影院時也是這樣叫康納的,現在沒人這樣喊了,
還有他一樣戴著 Vans 的嘻哈帽,所以康納確定是同一人。
茱莉亞強硬地要康納交出手機,查看臉書的貼文,
發現追蹤的人有大衛·拉果斯( Largos ),
路卡斯就是這樣得知訊息,知道茱莉亞和康納去看電影,
茱莉亞要康納刪除帳號,這不合理的要求不能說出理由,
生氣的康納隨即離開,往家裡反方向走,茱莉亞回到家時,康納已經回家。
康納整理行李要離家出走,去找女朋友愛薇,
茱莉亞出言相譏,沒見過面的女朋友,愛薇住哪,
生氣的康納被逼說出,當初不要被收養就好了,留在親生母親身邊,
茱莉亞重重摑了康納一巴掌,還說出 「 你這忘恩負義的小混蛋。」,
康納眼中流露出痛苦,卻面帶微笑,康納知道自己贏了,
最後修站在茱莉亞這邊,要康納交出手機,禁足一個星期。
茱莉亞擔心那個沒見過面的愛薇,真的十八歲,也許是個男人呢,
修才說有天愛薇打電話找康納,有跟愛薇通過電話。
茱莉亞收到訊息,來自路卡斯,明天中午約在沃克索。
一看到路卡斯走進,茱莉亞就按下錄音鍵,
茱莉亞盡量讓路卡斯覺得他贏了,才能錄下有用的證詞,
離開後搭車前往聖潘克拉斯,在車上檢查剛剛的錄音,
雖然不是整段都清晰,但還是有些部分是有用的。
在車站裡沒看到安娜,APP 上也已經沒有安娜的訊息,
茱莉亞瞥見一抹紅,安娜的外套,已經通過閘門,
兩人在閘門兩邊,安娜不相信茱莉亞的話,萊恩是路卡斯,
安娜邁步離開,茱莉亞說出,路卡斯在大腿上方有個胎記,
這句話成功讓安娜停下腳步,
茱莉亞遞上手機,央求安娜聽那段錄音,為了凱特,
兩人來到車站酒吧,兩人都需要酒精,
茱莉亞將自己話路卡斯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安娜,
連同照片的事,威脅要告訴康納,恐嚇給凱特留給康納的錢。
現在安娜不能馬上結束這段關係,路卡斯就知道兩人談過了,
安娜需要幾天時間,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
派迪來電希望和茱莉亞見面,派迪為那天強吻茱莉亞道歉,
瑪麗亞告訴派迪和別人上過床,茱莉亞替派迪說出名字,修,
在日內瓦的時候,只有一次,之後沒再發生。
修來電,對方接受庭外和解的提議,家屬會撤銷申訴。
中午茱莉亞打電話給康納,晚上要聚餐,
下午兩點學校秘書伏琳女士來電,康納下午沒出現在學校。
茱莉亞打開康納電腦,找到愛薇,頭像背景是聖心教堂,
突然愛薇送來訊息,兩人相約在車站碰面,兩人找到康納的爸爸了。
茱莉亞在電腦發現一個新的推特帳號,@helpmefindmydad,
搜尋 Eurostar.com ( 歐洲之星 ),連結一張巴黎北站的地圖。
安娜來電,安娜在路卡斯電腦裡發現不只茱莉亞檔案夾,還有康納檔案夾,
路卡斯裡有一串名單,全是使用者名稱和密碼,其中一個是愛薇。
茱莉亞拜託安娜馬上到車站北站找康納,茱莉亞和修也會過去。
茱莉亞想著路卡斯那些帳號名稱,都是文學作品中狗的名字,
幾年前,康納九歲或十歲時,全家在克里特島度假,
討論起名字的由來和涵義,茱莉亞意味 「 年輕 」,
修代表 「 心靈」 或 「 精神 」,康納是愛爾蘭名,「 喜愛獵犬的人 」,
打從一開始,路卡斯第一次傳訊息給茱莉亞,
自稱是 「 Largos86 」,就和康納有關。
等到手機有訊號後,來自安娜留言,找到康納,會回安娜家,
茱莉亞回電,去別的地方,不要回家,但電話沒接。
茱莉亞到達車站坐上計程車前往安娜家,
再次打電話給安娜,開啟視訊通話,康納在外面等,
茱莉亞要安娜馬上離開,但安娜說後來因為萊恩的事,留下朋友的槍,
路卡斯回來了,茱莉亞透過鏡頭,看到路卡斯打安娜,威脅要殺了她,
最後安娜安靜下來,絕望之餘,結束通話。
修來電,茱莉亞要修報警,再到這邊來。
茱莉亞利用安娜到備用鑰匙進到公寓裡,
利用 APP 知道安娜手機在公寓裡,
茱莉亞在床底下找到手機和手槍,
手機上的簡訊要茱莉亞回電,若想找到康納,
路卡斯約明天見面,要拿到康納的那份錢,不然照片就會發出去。
剛剛和路卡斯通話時,茱莉亞看到背景的健身房招牌,
茱莉亞坐上計程車,必須把康納找回來,
修已經到車站北站,康納是來找自己的親生父親,
但凱特告訴過修,康納父親已經過世,
修馬上過去,會把一切告訴茱莉亞。
茱莉亞來到健身房門口,發現對面小巷就是凱特被發現屍體的地方。
茱莉亞走入巷子,頭上有列車駛過,
茱莉亞回頭看向小巷盡頭與大街相交處,路卡斯站在那裡,
茱莉亞指責路卡斯殺了凱特,是康納的爸爸,
但路卡斯覺得茱莉亞比他想的還瘋,根本不認識凱特,
當茱莉亞手伸出大衣,路卡斯看到了槍,虛張聲勢的威風不再,
路卡斯再次宣稱沒有殺凱特,這一切是安娜要威脅茱莉亞拿錢,
安娜出現了,經過路卡斯身旁,到茱莉亞旁邊,
安娜喊著 「 是你幹的 」,康納在樓上,必須叫救護車送他去醫院,
一切都崩塌了,下意識的動作,不假思索扣下扳機,
路卡斯的目光從流血的胸膛看向安娜,喊著 「 貝拉 」,
安娜終於說出這一切,茱莉亞從來不是故意的,但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
那天晚上是安娜和凱特要見面,地點在路卡斯家,
但凱特多喝了一杯而遲到,所以安娜在這裡撞見凱特,
雙人爭執,時候到了,茱莉亞還是不肯交出康納,要把真相告訴茱莉亞,
凱特不要告訴茱莉亞,怕傷害茱莉亞太深,
兩人爭吵起來,安娜推了凱特一把撞到頭,
當時安娜不知道凱特已經死了,把凱特丟在這,去了路卡斯家,
安娜很慶幸丟下凱特一個人,因為茱莉亞就是這樣丟下馬可士,
原來馬可士是安娜的哥哥,安娜本名是貝拉,
馬可士吸毒過量,寒霜要茱莉亞離開,不能發現任何一個人在這,
馬可士過世後,媽媽上吊自殺,爸爸也走了,茱莉亞奪走貝拉的一切。
去年凱特告訴貝拉關於康納的一切,去柏林找姊姊時懷孕,
然後凱特讓貝拉看了合照,才知道原來康納父親是馬可士,
過了這麼多年,也知道當初丟下馬可士,不管死活的賤人是誰,
貝拉要證明茱莉亞沒資格當康納母親,貝拉將影片寄給所有人了。
此時巷口停了兩輛警車,看到了修和康納,
茱莉亞知道自己的人生,逃離柏林後躲藏進去的第二人生,到此結束,
再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茱莉亞是否開槍射殺貝拉或是自己,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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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啊哪啊~神去村 夜話 神去なあなあ夜話
作者: 三浦紫苑
譯者: 王蘊潔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平野勇氣,老爸在橫濱上班,媽媽是家庭主婦。
滿二十歲,高中畢業後,住在三重縣中西部深山裡的神去村,
做著林務工作,在山上種植杉樹和檜樹的樹苗,
割草、打枝,砍伐長大茁壯的樹木再運送下山。
第一年是見習生,今年春天,正式升格為中村林業株式會社的員工。
「 東家 」 中村清ㄧ先生經營中村林業株式會社,三十多歲,年輕有為。
所屬小組由東家清ㄧ哥帶隊,主要負責養護中村家名下的山林,
小組成員,清ㄧ哥從小長大的哥們,三十歲出頭,飯田與喜,體格壯碩,
五十幾歲的田邊巖大叔,熟悉所有林業作業,傳授各種知識,
七十過半身體硬朗的小山三郎老爹,山裡的智者,對危機預知能力非比尋常。
住在與喜家,家裡還有繁奶奶、太太美樹姐和愛犬阿鋸,父母很早就過世了。
神去村有 「 下 」、「 中 」和「 神去 」 三個聚落,與喜家在神去地區,
有天因為三郎老爹一聲 「 有雷雨雲 」,便比預定時間提早下山,
下山時即遇到大雷雨,到家後,清一哥兒子山太走進庭院,
山太今年開始上小學,神去地區唯一的小學生,每天坐交通車到中地區上學。
繁奶奶講起神去村的故事,流傳已久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這裡不叫神去村。
這一帶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池塘,神去村一半沉在水裡,
很多神明住在周圍的山上,蛇神住在池塘裡,
某年夏天氣溫遲遲不上升,秋收時節欠收,
春天到了,人們向蛇神懇求將池塘移到別的地方,
平坦的平地可以種米、種菜,將米和蔬菜獻給蛇神,
蛇神對族長的女兒一見鍾情,要求族長女兒成為老婆,
當天晚上,池塘出現轟天巨響,天亮池塘不見,只有一條清澈的小河,神去河。
池塘消失後,蛇神也不見蹤影,
第一年大家依約供奉蛇神,慢慢的就忘記這個約定。
只有族長女兒沒有忘記,父母安排相親也拒絕。
有天晚上,一個年輕人長彥偷偷來找已經是村長女兒,
真心喜歡上長彥的村長女兒,對於天亮就離去的長彥擔心有其他女人,
村長夫婦建議將麻線綁在長彥衣服的下擺,
天亮後,村長夫婦和女兒沿著麻線進入住著大山祗神的神去山,
長彥就是蛇神,沒了池塘後,投靠大山祗神,
兩人決定生活在一起,在村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山太跟著前來接兒子的祐子姐回家後,
這是清一家的傳說,聽說祖先是蛇神。
勇氣說出自己的遺疑惑,「 神去村 」,「 神明離去的村莊 」 很不吉利啊,
那是因為剛剛的故事還有下文,繁奶奶繼續說下去。
村長女兒和蛇神總共生了十四個兒女,
七個兒女一出生就是小白蛇,不久後離開村莊,去小沼澤和小池塘當守護神,
七個兒女是人類,長大後便各自成婚,人丁越興旺。
蛇神和村長女兒享受過魚水之歡後,沈溺於情慾,
當蛇神把蛇的部位鑽進村長女兒的身體時,
會想起以前居住的池塘,寧靜溫暖、美麗清澈的池塘曾是安心的歸宿。
村長女兒過世後,蛇神守在屍體旁七天七夜,
蛇神明白妻子再也不會回來時,吞下屍體,變回大蛇,回到神去山。
蛇神聽從大山祗神建議,再娶一個妻子,
蛇神和其他女人翻雲覆雨時發現,雖然池水清澈,但不見寧靜溫暖,
蛇神明白和村長女兒生活中,不知不覺有了 「 心 」 ,和妻子藴育出來的,
蛇神決定回出生的地方,遙遠的天空,
蛇神拜託大山祗神,希望可以守護村莊和村民,是蛇神的子孫。
從此那座山稱為神去山,住的村莊叫神去村。
六月中旬梅雨季節天氣不穩定,林務工作常常休息,
勇氣聽從清一哥建議報名駕駛班,
因為工作和駕訓班上課,很久沒見到直紀,
這天決定走路過去中地區,告訴直紀就要考到駕照了,
勇氣發現直紀不在家,有男人送直紀回家,
最後直紀終於知道勇氣為了見她走了四十分鐘的路,
直紀覺得勇氣吃醋有點小孩子氣,勇氣為了 「 小 」 字生氣。
這天美樹姐接勇氣到駕訓班上課,
車上美樹姐問起直紀的事,說起自己和與喜的戀愛故事,
與喜比美樹大兩歲,都讀神去小學和神去中學,
與喜對美樹像是玩伴也像是大哥,一開始就當異性看待,
與喜高中是放牛高中,美樹是松阪高中,美樹時常到與喜高中站崗,
高中畢業後,與喜就回神去村在中村林業株式會社工作,
兩人交往的契機是因為神去村的賞櫻大會,
清一家的後山有顆名為神去櫻的大櫻花樹,村民會在此舉辦盛大賞櫻大會。
賞櫻大會與喜主動找美樹說話,
與喜要美樹不要隨便和男人交往,雖回神去,松阪還有很多眼線,
但美樹就喜歡與喜,與喜不願意,美樹只好找別人,
與喜從小就認識美樹,沒辦法當成做愛對象,
美樹威脅與喜,不想美樹隨便找看人做愛,就跟美樹做,
那次做完後,與喜態度變冷淡,沒再碰過美樹。
勇氣下車到駕訓班考駕照,回程美樹姐接勇氣,
美樹上大學,在津的公司上班時都沒有和任何人交往,
美樹在在津第四年,與喜找上門,美樹一直沒有改變心意,兩人就結婚了。
美樹姐認識很多人,花很多時間思考,仍然沒有改變心意,生命中的唯一,
勇氣告訴自己不能退縮,要抬頭挺胸告訴直紀,妳是我的唯一。
針葉林為什麼會出現闊葉樹?其實是有原因的 :
• 特地留下來作為山林界線的記號
大部分山林主只擁有山的一部分,留下一顆闊葉樹,成為天然的界線。
• 該區無法植樹
山上的斜坡並並不平坦,有很多凹凸坑洞,在難以種植樹苗的地方,就留下闊葉樹。
• 山林主放棄林業
現在很多木材仰賴進口,影響日本的林業發展,林業主放棄林業。
斜坡上就會出現空地,首先蕨類上生長,樹木生長,自然形成一片闊葉樹林。
• 不能輕易砍伐的闊葉樹
神去村的林業從江戶時代就很發達,山裡還是有 「 神木 」 級的巨大樟樹或櫸樹。
巖叔二十多歲時,差點誤砍南山深處一顆巨大櫸樹。
當時的組長是衫下哥,已經過世了,技術高超,但篤信神明。
只要一生氣,拳頭馬上揮過來,所以綽號叫 「 拳頭 」,
當時還年輕的巖叔和中年人的三郎老爹摩拳擦掌要砍掉巨大櫸樹,
但是衫下哥認為櫸樹已經守護多年,神已經附在樹上,反對砍樹,
就在巖叔和三郎老爹拿著新買的鏈鋸走向櫸樹時,三郎老爹突然肚子痛,
最後放棄砍櫸樹,全組人向櫸樹鞠躬道歉,三郎老爹的肚子居然不痛了。
清一哥和與喜兩人在各方面都南轅北轍,但感情很好,
在山上工作時,兩人不用開口,彼此合作得天衣無縫,
與喜爬上檜樹打枝時,只要稍微偏一下頭,樹下的清一哥立刻把繩子丟上去,
午餐吃便當時,與喜經常偷襲清一哥的菜,
清一哥通常都不吭聲,除非那天的便當裡有炸雞塊,
但動作敏捷的與喜還是會偷走幾塊,迅速逃離清一哥身旁。
為了存錢買自己的小貨車,勇氣借與喜的小貨車到處送稻草,
只要有需求,勇氣會把稻草送到府上,幫助老爺爺、老奶奶搬到倉庫,
有時候會順便繞去直紀家,直紀心情好時,會在副駕駛座陪勇氣。
每年的大山祗神祭即將來臨,今年是正常規模的祭典,
祭典當天要在深夜去河裡淨身,登上神去山砍大樹,
這次預計砍伐樹齡兩百年左右的栗樹,由中地區的小組負責伐倒,
神去地區中村一組是前導,拿著錫杖,提著燈籠,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這天送完稻草,清一哥獨自一人站在收成之後的農田裡,
直紀說不要打擾清一哥,正在向田裡的神明致意,準備迎接大山祗神的祭典,
清一哥的腳下插著小小的御幣,像閃電形狀的白紙黏在木棒上,
神明會降臨在插在田裡的御幣上,清一哥在和田裡的神明說話,
可能向祂報告 「 今年村裡照舊舉辦大山祗神祭,請守護我們 」,
清一哥是很追求合理性的人,搞不好連死後世界或血型占卜都不信,
清一哥在高中就當了東家,有所覺悟,守護著神去村的習俗,
清一哥和與喜的父母很早就過世,如果真的在意,到墓園去看看吧。
星期六早上山太來家裡玩,山太回家後,勇氣到墓園,
發現與喜父母同一天過世,清一哥父母也是,
所有墓園裡有十六人死於同一天,二十年前的五月六日。
十一月中旬神去村舉辦大山祗神祭,中村清一組負責前導,
抵達栗樹後,不擅長打交道的山根大叔坐在勇氣旁邊,
勇氣發現山根大叔肚子有個黑色、乾乾的東西,
山根大叔解釋是虎魚的魚乾,為了取悅大山祗神的女兒姊姊神,
大山祗神有兩個女兒,妹妹國色天香,姊姊長的抱歉,
山根大叔拿魚虎上山,姊姊神看到有長的更抱歉的,就開心了,
去年山根大叔從千年杉上飛出去,差點送命,
可能是因為觸怒山神,今年帶著虎魚,懷著謙虛的心參加祭典。
栗樹在眾人的努力下伐倒,所有人注意力在栗樹上,
勇氣想到和關係有點生疏的山根大叔,可以拋開顧慮和面子,
勇氣解釋著自己受到清一哥和與喜的照顧,有天希望可以成為他們的後盾。
神去村的西南邊,越過奈良縣境的地方,有座大峰山,修驗道的靈山,
神去村的村民一輩子至少要去一次大峰山朝聖一次,
神去村村民有 「 大峰講 」,村民一起存公基金,修理寺廟或旅行,
大峰山禁止女人上山,可以在附近走走,經常和男人一同前往,參拜兼觀光。
二十年前,回程的路上發生意外,巴士為了閃躲鹿,墜落山谷,
車上的人無一生還,神去村有十六人,清一和與喜的父母都在其中,
大部分都是神去地區的壯年,美樹父母要顧店,
巖哥肚子痛,山根大叔照顧生病的母親,
這幾個同輩是少數僥倖活下來的。
這時嘎啦嘎啦的直升機聲音慢慢靠近,載著栗樹,往南山飛去,
勇氣覺得奇怪,大祭也可以用直升機啊,不用那種玩命的方式運送啊,
與喜則說,去年大祭很特別,如果用直升機,大山祗神會動怒呢哪!
祭典當天,直升機只將栗樹從神去山運到旁邊的南山,
祭典第三天,中村清一組進入南山,回收還在斜坡上的栗樹,
有人要來維修檢查南山對面的高壓電線的電塔,
與喜和勇氣還有阿鋸前往單程兩個小時的電塔確認狀況,
清一哥、三郎老爹、巖叔留在南山整地,
整理皆伐後的斜坡地面,以便種植杉樹和檜樹的幼苗。
皆伐是把斜坡上的整片杉樹或檜樹全都砍伐後運送出去,
整地是把變成空地的斜坡整理成適合樹苗生長的環境。
抵達電塔後,與喜和勇氣花了點時間砍掉周圍的蕨類,
但電塔不只一座,沿著山稜線一整排,今天確認路況,決定先下山,
必須在天暗之前回到林道,可能太心急,加上已經趕完一大段路,大意了,
來到櫸樹神木時,旁邊的草叢沙沙地晃動,緊張縮起身體,
一腳踩進斜坡上的凹洞,右腳腳踝扭了一下,
勇氣腳踝腫的太嚴重,與喜決定在櫸樹神木這等待天亮再下山,
與喜聯絡清一哥,將毛毯和打火機送上來,
只有清一哥知道所在位置,先回去,若明早八點沒下山,表示罹難。
與喜覺得晚上在深山裡,可以感受到氣息,
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也好像有人親切地叫著與喜的名字,
這氣息很熟悉,可能是以前死去的村民,可能是山神,
彷彿菩薩神仙化為一體,有一種和靈魂產生共鳴的感覺,
可能勇氣還沒有失去很親密的人,哪天與喜死了,就可以在山上感受到氣息了。
勇氣提起二十年前的意外,與喜嚴肅起來,
那天臭著一張臉,送著父母坐上巴士,
與喜不知夢見多少次那天早上,但都是臭著一張臉。
五月六日中午繁奶奶接到電話,那次之後,繁奶奶耳朵就不靈光了,
與喜聽著繁奶奶在電話的應對,大概猜到發生什麼事,
與喜衝到清一家,清一臉色鐵青,卻用冷靜的口吻對與喜說,
快準備錢包和健保卡,清一去拜託三郎老爹載,
最後由村公所派車,召集所有箱型車和小客車等公務車。
神去村村民被安排在村公所旁的小學體育館等待,
等待蠻長時間後,清一對與喜說,要有心理準備,恐怕是最糟糕的情況,
與喜不可以哭,如果要認父母,做的到嗎?
繁奶奶可能會昏倒,所以與喜一定要堅強。
警官進來說明情況,巴士上無人生還,要請家屬指認,
與喜看到手指就認出媽媽,看到肚子就認出爸爸。
與喜茫然地走出體育館,先確認完父母屍體的清一哥站在校園角落,
清一哥保住與喜肩膀,有力地告訴與喜,
不用擔心,和以前一樣住在隔壁,長大後一起上山工作,什麼都不會改變,
與喜隔著清一哥衣服可以聽到心臟跳得很快,
與喜終於知道,原來清一哥也很慌,
但清一哥仍然努力安慰著與喜,這份心意讓與喜感動,
與喜想到父母再也無法激勵自己、斥責自己,讓野獸般放聲大哭起來。
清一哥家沒什麼親戚,但發生憾事後,一堆自稱親戚的人跑出來,
清一哥立刻請中村林業株式會社的顧問律師出面處理,
美樹姐的父母是清一哥家的遠房親戚,擔任監護人,
山林的實務由三郎老爹負責,等清一哥完成學業,成為董事長。
與喜現在還是偶爾會作惡夢,美樹姐叫醒與喜,
與喜無法一下子回到現實,總是去簷廊看著山的稜線,那是亡靈的歸宿。
與喜很早就失去家人,渴望擁有自己的家庭,
對方必須能徹底了解與喜地過去,分擔與喜的痛苦和悲傷,守護與喜全部,
必須瞭解這一切,又能強勢地把與喜拉回生者的世界。
五點半勇氣就被與喜叫醒,又冷又餓的與喜決定揹勇氣下山,
與喜用平常的速度衝下斜坡,在林道不遠處遇到清一哥,
清一哥對與喜性格瞭若指掌,不等天亮,就上山接與喜和勇氣,
因為清一哥帶來的擔架太不穩,還是由與喜揹勇氣到林道,
在車上的勇氣體耗盡,精神放鬆,隨即昏睡過去。
勇氣醒來時,與喜和清一哥已經到山上工作了,美樹姐出門買菜,
勇氣告訴繁奶奶自己把故事寫下來,如果有有趣的事要告訴勇氣,
繁奶奶掀起簷廊,山根大叔在路上徘徊,
如果明天也是好天氣,就問山根大叔,「 掉東西了嗎?有沒有準備豆皮?」。
以前當紛爭的當事人各持己見時,村民無法判斷誰是正確時,
村民會求助巖叔家後方山上的稻荷神的小神社,帶 「 豆皮 」 參拜稻荷神,
爭執的雙方在神社前說出各自的意見,村民在一旁見證,
通常一星期後,其中一方會受傷或發高燒,代表那人為了自身利益說謊,
稻荷神識破謊言,懲罰當事人。
現在遇到紛爭,不去找稻荷神,直接告上法院。
至今村民仍然很敬重稻荷神,每年三月有撒年糕的活動。
村民很熱衷撒年糕活動,有人蓋新房,舉辦上樑儀式,屋主必撒年糕,
清一哥結婚時,曾經改建房子,一般房子改建不會撒年糕,
但東家地位不同,為了分享喜悅,舉辦盛大的撒年糕儀式,
當時用了ㄧ俵的糯米,俵是用稻草編成的圓柱形草袋,一俵是六十公斤。
雖說目前仲裁不會找稻荷神,但稻荷神還有 「 找回失物 」 的力量,
村民遺失物品,或是忘記東西放哪,拜託稻荷神,一星期內會出現。
勇氣這天一個人在家,等著山根大叔出現,
對山根大叔說 「 掉東西了嗎?有沒有準備豆皮?」,
原來山根大叔弄丟虎魚,那天參加村裡集會,討論大山祗神祭善後工作,
山根大叔在集會時炫耀著虎魚,因為虎魚才平安度過今年的祭典,
所有人輪流拿著虎魚打量,集會結束,山根大叔急忙離開集會所,
山根大叔五點前要打電話去木材市場,一心惦記著,
從集會所回到家,打完電話,才驚覺虎魚不見了,
事到如今只能拜託稻荷神了,還要勇氣陪著一起去。
山上的工作隨時都有危險,有些人特別看重吉凶之兆,巖叔最嚴重,
或許之前發生過櫸樹神木的事,讓巖叔更加相信,
每天早上去神去山前,巖叔都會合掌拜一下,
平均每三個月就有一次因為覺得不太對勁而請假,
清一哥從來不會多說什麼,要好好重視這種直覺,
清一哥和三郎老爹在山上經過大樹時,必定會奉上茶水,
與喜雖不在乎兆頭好壞,但砍樹之前,會用斧頭柄輕敲樹木三次,
據與喜自己說是向山上的神明打招呼。
山根大叔向稻荷神拜託幫忙找虎魚後,也要勇氣一起拜託,
勇氣心中疑問,為什麼自己也要,但礙於山根大叔氣勢,在神社前合掌,
回程時遇到收工回家的巖叔,原來勇氣是見證人,
所以山根大叔才要勇氣一起來,向稻荷神參拜時,一定要有見證人。
第三天早上,山根大叔醒來,發現虎魚就在露天的簷廊上,
認為一定是稻荷神在晚上送來的,又帶了兩盒豆皮去還願。
星期六勇氣腳終於好了,借與喜小貨車到直紀家,
直紀家亂成一團,原來清一哥送的鋼筆不見了,
勇氣把山根大叔的虎魚事件一五一十告訴直紀,
勇氣帶著直紀參拜稻荷神後,在車上勇氣問事發經過,
那天直紀牙齒痛,放學看完牙醫後,就沒找到鋼筆了,
在學校辦公室,牙醫診所都沒有,家裡全翻過也沒有,
勇氣問起看牙醫時,拿健保卡後,鋼筆不小心和健保卡一起放著,
回到家後,直紀查看放健保卡的保險箱,鋼筆在裡面,
找到鋼筆後,直紀要自己整理家裡,改天見,把勇氣巧妙趕走,
勇氣走回貨車,突然發現直紀跟在後面,
直紀通常對喜歡直紀的男人沒興趣,但偶爾也不錯,
勇氣不斷對直紀發出 「 喜歡喜歡光線 」,有點被勇氣打動,
直紀答應下次可以和勇氣約會,突然伸手摸著勇氣的臉,踮腳吻了勇氣。
勇氣和清一組山上工作時,將直紀找鋼筆的事告訴大家,
勇氣提起山根大叔找到虎魚,所有人互相看了幾眼,噗哧笑了,
關於虎魚,八成是之前偷虎魚的人還回去的,
因為山根大叔和勇氣去參拜稻荷神,讓偷竊的人反省,
從小在神去村長大的人,從小篤信稻荷神,知道會受到懲罰,
相信稻荷神的人,心中有稻荷神,也算是稻荷神的法力無邊。
十二月中旬,直紀每天忙著寫期末評語開會,勇氣找好幾次都不在家,
勇氣問美樹姐,那天送直紀回家的男同事,
奧田老師,名古屋人,三重縣讀大學,一個人住在久居,開車上下班。
勇氣從山太得知,神去小學在十二月二十五日舉行第二學期結業式,
勇氣打算和直紀共度聖誕節,要比奧田更早約直紀,
但直紀吻勇氣後,聖誕節約會被拒絕,無法承受,於是遲遲沒有行動。
在砍伐和運送作業的空檔,在山上找到適合稻荷神社鳥居的檜木,
棄置在斜坡上無法販售的疏伐木材,沒有腐爛,已經徹底乾燥,
勇氣在巖叔家的庭院製作鳥居,在巖叔協助下終於完成,
與喜過來幫忙,三人一起把鳥居搬到稻荷神社,把舊的換下來。
星期日傍晚,山太過來找勇氣,問聖誕節,
不懂察言觀色的與喜,「 山太,居然不知道聖誕節?」,
與喜看到山太哭喪著臉,附和著勇氣,聖誕節沒什麼了不起啦,
山太從同學那知道,聖誕節要裝飾一顆聖誕樹,晚上吃炸雞,
睡覺後,聖誕老人會把禮物放進襪子裡,
山太下定決心要過聖誕節,反正聽說很好玩,
繁奶奶、美樹姐、與喜面面相覷,與喜眼神示意,勇氣交給你處理,
勇氣、與喜跟著山太回家,和清一哥商量聖誕節的事,
因為山太想要一個五千圓的超合金玩偶,太奢侈了,
清一哥考慮的是山太以後要繼承中村林業,不能培養成奢侈的東家,
勇氣提議聖誕大餐就炸雞,聖誕樹山裡砍一顆,大家一起開聖誕派對,
最後決定聖誕節在清一哥家舉辦派對,
邀請三郎老爹、巖叔夫婦、與喜一家、勇氣、直紀。
中村清一組在山上找聖誕樹,沒人知道聖誕樹是什麼樹,
最後路旁的赤松有著紅色樹幹和綠色葉子,東家清一哥敲定。
午間消息後,下午繼續工作,兩點左右,下起今年第一場雪。
清一哥突然說,打算今年不再起雪了,
起雪就是用繩子拉直被雪壓彎的杉樹和檜樹,
如果不及時拉直,樹幹會彎掉,甚至因為無法承受重量而折斷,
現在到處都人手不足,很多地方都不起雪了,
有人認為就算起雪,也無法長成好樹木。
巖叔建議清一哥,決定哪個斜坡起雪,哪個斜坡不起雪,
記錄下來,觀察個幾年,如果對生長沒有影響,再全面放棄起雪。
晚上,勇氣、與喜、美樹姐跟著繁奶奶做聖誕樹的裝飾。
隔天下著冰冷的細雪,雖然積雪五公分,很快會融化,山路不好走,決定休息,
三郎老爹要到名古屋探望兒子和生病的弟弟,
勇氣搭便車,買山太和直紀的聖誕禮物。
紅色圍巾送給直紀,藍色、粉紅色手套送給山太和繁奶奶,
藍色夫妻碗送給與喜和美樹姐,希望是禮物,吵架時會手下留情。
十二月二十三日晚上,趁山太睡著後,開始在清一哥家庭院裝飾聖誕樹,
巖叔拿來聖誕節用的燈飾,五彩繽紛的小燈泡,
雖然赤杉看來不太對勁,但還是很有聖誕節氣氛。
早上山太準備出門上學時,發現聖誕樹,高興不已。
勇氣怕寫的文章被繁奶奶發現,已經將文章放在電腦底層,
結果發現繁奶奶會用電腦,還寫下十二月二十四日派對勇氣對直紀動玩腦筋,
繁奶奶在日間照護中心參加電腦課程,還猜出密碼是直紀的羅馬拼音 「 naoki 」。
十二月二十四日晚上,所有人聚集在清一哥家參加聖誕派對,
山太寫信給聖誕老人,希望得到禮物是蔬菜戰隊的奇蹟太空堡壘蔬菜機器人,
聖誕老人回信,聖誕老人會優先送給其他沒飯吃、沒房子住的小朋友,
山太的禮物可以請爸爸送。
清一哥用木頭做了一個奇蹟太空堡蔬菜機器人,
機器人每個部位漆上不同顏色的油漆,蔬菜戰隊的顏色,
關節用螺絲固定,成為可動的機器人。
雖然沒有聖誕節的氣氛,和平常宴會差不多,但每個人都樂開懷。
勇氣將禮物送給大家,吃著祐子姊烤的草莓蛋糕,
山太可能吃太飽,已經昏昏欲睡,勇氣陪著山太進房,
離開時,看到直紀從白色小客車的副駕駛下車,
勇氣一路衝到玄關,差點撞上直紀,
勇氣認定駕駛是奧田老師,應該請對方進來做,
直紀要騎機車過來時,因為下雪,山根太太載直紀過來,
勇氣認為直紀是隨便的女人嗎?明知道勇氣喜歡直紀,
在聖誕夜還讓其他男老師送,故意讓勇氣看到嗎?
進來後,直紀放下沙拉,藉故太累,進房休息。
所有人都認為是勇氣的錯,明早勇氣送直紀回家,好好道歉。
隔天一大早,勇氣接直紀回家,直紀在副駕駛座還生著氣,
直紀氣的是,勇氣喜歡她,為她吃醋,但卻不相信直紀,
就算直紀說喜樂勇氣,就算交往,還是會吃醋啊,因為喜歡啊,
所以就和勇氣交往,讓勇氣安心,如果發現討厭了,就分手,
還沒等到直紀的回答,就到家門口了,
勇氣發現禮物沒送出去,等著直紀再度出門到學校,
直紀收到禮物後,答應勇氣的交往要求,
勇氣在混亂之際問道,可以使用 「 目途 」 的權利嗎?
在大山祗神的大祭時立下功勞的男人擁有 「 目途的權利 」,
就是可以向喜歡的女人要求雲雨,
直紀要勇氣收工後打電話,等於是直紀答應勇氣的要求。
新年過後,從橫濱回到神去村,花了幾天時間,寫下到現在發生的事,
記下神去村的傳說、村民和在神去村發生的事,
希望大家微微愛上神去村,有朝一日來到神去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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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鷺號三部曲之一:罌粟海 Ibis Trilogy: 1. Sea of Poppies
作者: 艾米塔‧葛旭
原文作者: Amitav Ghosh
譯者: 張定綺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陸地
狄蒂住在比哈爾省北部,加齊普爾市郊,村子深處內陸,距離海岸足足四百哩,
海是會吞沒神聖恆河的黑暗深淵,別名 「 黑水 」。
狄蒂看到一艘高桅帆船在海中航行的幻想,是命運的預兆。
狄蒂送在英國部隊服役期間傷了腿的丈夫胡康·辛上交通牛車到加齊普爾工廠,
駕牛車的卡魯瓦來自最低等的皮革工階級,
隸屬拉吉普特高等種姓的胡康認為,看到卡魯瓦的臉會倒霉一整天,
卡魯瓦盡可能不讓其他人看到自己的人,駕車人和乘客絕不對望。
狄蒂六歲女兒凱普翠沒有遺傳到狄蒂的淺灰色眼睛,
淺灰色眼睛加深人民的偏見和迷信,稱狄蒂為巫婆或是妖女,
凱普翠再過三、四年就要出嫁,現在就讓女兒多多休息吧。
罌粟的採收時機很重要,在生命週期中,分泌價值連城汁液時間極短,
充其量只有一、兩天,然後就會跟莠草一樣毫無價值,
小叔強丹用八片鋒刃的採收刀的小尖齒在一部分裸露的豆莢上割出切口,
如果隔夜有汁液流出,明天就可以大舉採收。
狄蒂將花瓣火烤後後,顏色變深且會黏在一起,
罌粟花瓣成品也叫 「 餅 」,賣給加齊普爾的中央鴉片廠,
放在包裝鴉片用的陶罐裡做襯墊。
加齊普爾鴉片廠上方飄揚著英國國旗,碼頭停著一艘單桅平底船,
狄蒂和女兒在恆河祝禱,凱普翠問母親,那艘船要去哪裡?
這個問題讓狄蒂產生幻視,一艘有兩支高桅大船,船頭有尊長喙雕像,
狄蒂回到自己的私人神龕,擺放狄蒂的家族和祖先的紀念品,
狄蒂在綠色芒果葉上畫上看到的雙桅帆船,
狄蒂的直覺知道要將雙桅帆船的畫掛在神龕裡,還有船上很多人。
一八三八年三月的第二個星期,朱鷺號在孟加拉灣恆河出海口外的撒格島下錨,
凡是把朱鷺號當祖先的那群人都同意,是恆河賦予狄蒂的靈視能力。
朱鷺號最初是造來充作 「 黑鳥船 」,用來運送奴隸的,
自從正式廢除奴隸貿易後,朱鷺號被買下來,當作鴉片出口貿易。
公司老闆班哲明·布萊特威·勃南的根據地,加爾各答,
朱鷺號重新改裝,賽克利·瑞德被雇用改裝船隻,並出海當船員。
朱鷺號在老闆勃南先生急躁下開往印度,
船員過世,二副墜海淹死,繞路抵達好望角時,船員全跑光,
船員將朱鷺號的名聲打壞傳播,沒有美洲或歐洲船員願意簽約上船,
船長只好向船工幫簽約,一個團體要全體雇用,
船長最後挑中一組由水手阿里率領的船工。
一次航海,賽克利從新手水手成為大副,
接著連船長都生病,衰弱到走不出艙房,
賽克利受命保管航海日誌和航海圖,賽克利讀書到十二歲,航海日誌沒問題,
賽克利花了很多時間計算船的位置,發現已經偏離航道幾百哩,
阿里不管賽克利下令改變航道,航海交給阿里,三天後,抵達目的地路易港,
阿里有套獨門掌舵方式,導航全靠航位推測法,頻繁觀察星辰。
船長無法下床,朱鷺號所有業務都有賽克利處理,
阿里船工幫每人身兼數職,幫賽克利搞定裝扮,
賽克利像個大老爺,每個人巴結,會見距路易港六哩一座大農場莊主。
賽克利迪達時,莊主戴皮奈先生只穿內褲和吊帶褲坐在走廊上,
戴皮奈先生對自己衣衫不整連聲致歉,全副打扮完畢再出來接待紳士賽克利,
賽克利離開時,戴皮奈先生交予一封致加爾各答班哲明·勃南的信,
戴皮奈先生還要小心山裡面的亡命之徒,獨行紳士要謹慎,槍不能離手。
回到碼頭時,賽克利被妓女包圍,被阿里解救出來。
船長急於趕到加爾各答,不聽勸看醫生,
船長得了霍亂,阿里讓賽克利喝下藥汁,也改變飲食,改吃船工食物,
十二天後,不出阿里所料,船長果然死了。
朱鷺號在胡格利河口下錨,距離從巴爾的摩出海已過十一個月,
勃南兄弟公司的領航員及代表詹姆士·竇提奉老闆班·勃南之命接管朱鷺號。
強丹在門口喊道,胡康·辛在工廠昏倒了,語畢即離開,
狄蒂只好在胡康的鴉片盒裡取一點鴉片當車資,請卡魯瓦去載胡康回家。
狄蒂家給屋頂換葺草是七年前,娘家父親出錢當嫁妝,
介紹人是親哥哥克斯里·辛,軍中隸屬同營,家族人脈不錯,
叔叔比洛·辛在加爾各答商業公司有著優渥的工作,
婚禮的談判全部由比洛代表新郎發言,談定所有細節。
胡康進房間,手中托著一個雕刻木箱,裡面是鴉片,
因為軍中傷了腿,靠鴉片才能活到現在,鴉片才是第一個老婆,
狄蒂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和胡康合而為一,嫁給鴉片鬼後悔也來不及了,
胡康吸著鴉片,用嘴送進狄蒂的體內,
第二天狄蒂下腹隱隱痛楚,衣衫凌亂,胡康服裝整齊躺在身旁,
接下來和康完全對狄蒂沒有興趣,狄蒂懷疑新婚之夜,行房的不是胡康,
婆婆有天對狄蒂說生完這個,一定會確定讓狄蒂生更多,
一句不經意的話,讓狄蒂意識到會再度被下藥,被不知名的共犯強姦,
狄蒂於是採取行動,偷胡康鴉片,一點點讓婆婆吃下,
婆婆話變少,人安靜了,對狄蒂身孕失去興趣,越多時間躺在床上,
狄蒂學會辨識大麻和曼陀羅,從曼陀羅煎汁套出真相,
女兒凱普翠不是胡康的種,是小叔強丹的。
朱鷺號來到胡格利岬的峽灣,因狂風大作,只好下錨,
一樣在峽灣避風的還有拉斯卡利領主,尼珥·拉丹·霍德王爺的豪華船隻,
拉斯卡利的霍德家族是孟加拉最古老而著名的地主之一,
霍德家喜歡放風箏這項活動,不是為了飛高或鬥風箏,
重視的是風箏飛行的軌跡,搭配風的顏色和情緒,
把朱鷺號留在胡格利岬的那陣狂風,霍德家稱為 「 suqlat 」,
一種與突如其來的命運轉折有關的深紅色,
一年多來,噩耗接踵不斷,尼珥認為現在開始運勢要轉變了,
尼珥吩咐帕里莫送邀請函到朱鷺號,邀請竇提和瑞德老爺過來晚餐。
賽克利現在才知道阿里一群人希望自己成為船長,
賽克利擁有能力扮演他們一輩子都高攀不上的角色,
他們希望賽克利成功,不僅為了自己,也為了他們大家。
賽克利最後還是屈服,讓阿里他們打扮自己,
竇提先生出現,勃南先生等不及看自己的船,快馬加鞭從加爾各答過來,
竇提瞇著眼看著賽克利,打量後,稱讚有水準。
卡魯瓦長的罕見的高,體格強壯,之所以叫卡魯瓦 ( 黑炭 ) 是因為膚色,
卡魯瓦家從事製革這行,專門收集死牛屍體,
卡魯瓦愛吃肉,怎麼吃都吃不夠,於是家人給吃牛的臭肉,
卡魯瓦長身體不長心,思路遲鈍、單純、容易相信別人,
父母去世後,兄弟和親戚騙光應得的一份菲薄遺產,
卡魯瓦被逐出家門,只能在牛圈裡自謀生計,也不抗議。
加齊普爾當地有名望的地主家族,三位少爺沈迷賭博,
把卡魯瓦接到別墅,參加摔角比賽,贏得當初少爺答應的牛車用來謀生,
此事傳入瓦拉納西大王耳中,要卡魯瓦和宮廷裡的冠軍比賽,
卡魯瓦生平第一場敗仗,摔角不只是靠蠻力,也需要智慧。
三位少爺將卡魯瓦帶到罌粟田,為了給自己輸錢,抬不起面子的卡魯瓦教訓,
讓卡魯瓦站在馬的後面,要卡魯瓦去幹馬,
這一幕讓本來要去恆河清潔碗盤的狄蒂目睹,
狄蒂用罌粟花莢的尖刺,插入馬兩道肩胛骨中間隆起的鬐甲上,
馬縱身躍起,爬腿狂奔,在卡魯瓦前面的馬被驚嚇,
後腿一踢,正中卡魯瓦胸口,全身赤裸的卡魯瓦昏倒在地上,
狄蒂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鼓起勇氣向前查看卡魯瓦,
狄蒂伸出一隻手指頭點在卡魯瓦胸膛上,咚咚跳的心臟讓其心頭一寬,
狄蒂到河邊拔一把蘆葦,拭去身上污穢,
當將丁字褲蓋在卡魯瓦身上時,目光不由自主被裸露下體吸引,
不曾在清醒狀態下,與男人的下體這麼接近,
狄蒂悄悄將手伸過去,放在上面,只是一塊軟軟的肉,
逐漸習慣卡魯瓦的鼻息後,注意到它微弱的騷動和膨脹,驚醒把手縮回,
狄蒂躲回田裡靜靜等待,過了很久,卡魯瓦慢慢起身,蹣跚走開。
這是兩年前的事,一直以來極力避免接觸卡魯瓦的視線。
狄蒂和凱普翠來到卡魯瓦的牛寮前,需要去將昏倒的丈夫接回家,
狄蒂給上鴉片,卡魯瓦將鴉片分成兩份,分別喂給兩頭牛吃,
狄蒂和凱普翠坐在後面,前往加齊普爾接丈夫。
阿薩德·納斯卡( 綽號喬都 ),將病逝的母親下葬後,
前往加爾各答,尋找擔任保姆的母親囑咐的蘭柏老爺女兒寶麗小姐,
從熟識的船夫得知,寶麗小姐至父親去世後,被勃南老爺收養。
當年喬都出生不久,父親接回娘家生產的妻兒,
來到胡格利河上,突然起了強風,父親決定在皇家植物園的磚砌堤防邊過夜,
加爾各答植物園助理園長彼埃·蘭柏,懷孕的妻子必須到對岸的加爾各答,
園長徵用全部船隻載朋友到加爾各答參加加爾各答交易所的年度舞會,
河階上只停喬都父親的船,如果不去,兩條人命就沒了,
父親最後在收到一枚價值比小船還高的銀幣才屈服,
船到河中央,孕婦羊水突然破了,喬都母親咬斷臍帶,擦掉女兒身上的血,
孕婦因失血過多而死,母親答應蘭柏老爺當保姆,直到找到替代者而止,
結果最後喬都母親自然而然成為寶麗的奶媽,
喬都父親雖反對,在助理園長替他買了一艘新船而同意,
回到納斯卡帕拉生活的父親,靠著母親薪水再婚,生一大群小孩。
整個童年時期,寶麗和喬都形影不離,
寶麗開始閱讀後,就沒有足夠時間做其他事,
喬都十歲就會划船,爭取到父親舊船,充當蘭柏家船夫,兩人慢慢疏遠。
彼埃·蘭柏因熱病意外身故,得知因推動研究而累積可觀債務,
喬都和母親享受的特權引起其他僕人和員工怨恨和嫉妒,
憤怒的指控,誣陷偷竊,喬都和母親悄悄駕船回到納斯卡帕拉,
喬都母親不適應鄉村的貧瘠,返鄉幾個星期,健康就不斷衰退,直到過世。
搭著卡魯瓦牛車前往加齊普爾時,路上擠滿了人,
路上的是契約工,名字登記在 「 契約 」 — 書面的協議 — 上換取金錢,
賣身的價金會交給家人,人被帶走,永不再見,就此消失。
班哲明·勃南小時候是小魔頭,好勇鬥狠,惹事生非,天生壞胚,
班哲明家人為了救他脫離悲慘命運,送上船當 「 天竺鼠 」,
從前東印度公司貨船上對小廝的稱呼,任何人都可以對小廝為所欲為,
一個補給官把班哲明誘到船上倉庫,班哲明將老色鬼痛打一頓,
班哲明在下一個港口被趕下船,正好是英國的流放地,安達曼群島的布萊爾港,
班哲明在布萊爾港的監獄牧師手下工作,找到信仰接受教育,
十九歲時搭上一艘開往中國的船,和船上英國牧師發展一段深厚友誼,
透過牧師影響力,班哲明在馬尼拉克貿易公司,找到一份辦事員工作。
一八一七年中國人需要護送前往孟加拉的塞蘭坡浸信會神學院,
東印度公司和班哲明簽署自由貿易合約。
班哲明初嚐成功是靠運送罪犯,
加爾各答將印度罪犯運送到大英帝國遍佈各地島嶼監獄,
班哲明求助老友查爾斯·齊林沃斯,幫忙運送罪犯,
賺錢讓班哲明比早先預計更大的規模進軍中國貿易。
勃南先生在賽克利帶領下參觀自己的船隻 - 朱鷺號,
勃南先生要朱鷺號的第一次航行運送苦力和罪犯,
查爾斯·齊林沃斯擔任船長,科羅先生當大副,賽克利當二副。
二十年前,勃南先生的貿易公司剛起步時,曾來拜訪老王爺,
希望承租一間房子作辦公室,但租金不夠,希望延後付租金,
在勃南先生提出要求時,老王爺注意到椅子下出現白老鼠,
老鼠是掌管機會與克服難關的象頭神之靈僕,
老王爺不但同意勃南先生延後一年付房租,
提出一個條件,讓拉斯卡力領主世家投資這家新公司。
霍德家族的經驗只侷限於應付國王和朝廷,管理農民和家眷,
帳務交給一批帳房和窮親戚代管,把現金變成固定資產,
固定資產需要大量員工,土地無法耕種,房子不願出租,
老王爺的眾多情婦,得知有新財源就需索無度,
雖然老王爺從投資人身上收取一成佣金,但已經不敷使用,
一八三七年老王爺過世,勃南兄弟公司第一次沒替客戶賺到利潤,
繼承人尼珥收到勃南先生來信,因美元貶值獲利大受影響,
信中提到要拉斯卡力歸還欠款,欠勃南公司的帳務已超過全部領地的價值。
帕里莫再度打斷尼珥和情婦艾蘿凱西的纏綿,勃南老爺到了,在船上,
尼珥寫好邀請函,邀請勃南老爺過來晚餐。
卡魯瓦載著狄蒂和凱普翠抵達中央鴉片廠,
加齊普爾的老工人暱稱為 「 加齊普爾作坊 」,
狄蒂一人到工廠門口,遠親警衛要狄蒂直直往前走,
直走,穿過廠棚,再穿過秤重大廳,到混合室,
會遇到親戚,會帶狄蒂找到丈夫胡康,
在混合室液態鴉片讓狄蒂極度不舒服,衝到門外,親戚要狄蒂喝水休息一下,
最後來到組裝室,每包裝入一斤七兩半鴉片,
每一球都包裝在一半精緻級一半粗糙級的五兩重罌粟葉紙餅裡,
整顆球要用不多不少剛好五兩鴉片水沾濕。
狄蒂終於接到丈夫胡康,雖然英國管理者隨時可以讓胡康回來工作,
但狄蒂心裡有數,丈夫胡康在作坊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喬都駕著小船來到班哲明·布萊特威·勃南的宅邸,
宅邸的船夫注意到喬都,在拍馬屁下,得知菩特麗真的被勃南老爺收養,
喬都還注意到綠亭子邊的第倫桃,菩特麗喜歡的果樹,
喬都知道菩特麗的習慣,菩特麗會一大早來為樹澆水,
喬都找到地方躲起來等待明早。
尼珥的豪華船上,準備用來宴客的鏡廳因年久失修有很多問題,
好不容易修理到勉強可宴客的程度,食材也傷透廚師的腦,
侍僕是帕里莫臨時抓差的年輕船夫,根本不知道禮儀,
當年輕船夫被喝斥著把椅子推過來,太大力讓賽克利ㄧ屁股坐下大吃一驚,
這件事讓賽克利覺得好笑沒有受冒犯的感覺,讓尼珥對賽克利有好感,
反則尼珥對不尊重人的竇提先生深感厭惡。
中國把走私鴉片視為非法已有好一段時間,但過去沒什麼大動作,
北京官員和總督拿一成佣金就閉眼不管,現在想要分得更多,
戰爭如果爆發,不是為了鴉片,是基於原則,為了自由,為貿易自由,
英國對印度的統治若沒有鴉片就無法維持,
東印度公司光是出售鴉片的年收入,等於美國的全年國民所得,
如果沒有這筆源源不絕的財富,英國如何統治這塊貧瘠的土地。
尼珥·拉丹王爺不宜討論鴉片道德問題,因為尼珥擁有的一切都來自鴉片。
一陣類似踝鐲的鈴聲從尼珥背後屏風遮擋的小房間傳來,
艾蘿凱西和侍女輪流到窺視孔前觀看晚宴的客人,
艾蘿凱西對著侍女說著竇提嫖過自己,還舔陰部,
竇提猛然跳起,聽懂艾蘿凱西的指控,被賽克利等人拖出鏡廳到甲板,
勃南先生回到鏡廳,不觀賞有損異性尊嚴的演出,但需要和尼珥私下談話。
尼珥會賣掉家產,但不能放棄拉斯卡利的土地和領地,
但是尼珥欠勃南公司的債,即使賣掉所有房地產都還不清,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後果,尼珥就只能怪自己了。
住在這棟房子裡的人,不管主僕,寶麗都是最早起床的那個人,
為的就是藏起當睡衣穿的紗麗,鎖進箱子,
伯特利的主僕,對於歐洲人的穿著有成見,寶麗衣著不合格,會被給臉色。
寶麗早起一大原因是整理父親研究孟加拉植物的未完成手稿 《 草藥大全 》。
這天負責為勃南先生把契約工運送到各地的經紀,諾伯黑天·班達大叔來到宅邸,
經紀喜歡人家對他說英文,英語型式稱呼,諾伯·開新·班達。
勃南先生差遣諾伯·開新送信,小舟有急用,
寶麗讓人去通知船夫時,諾伯·開新拿出一個小金鎖片,
寶麗父親蘭柏老爺到諾伯·開新那,讓其出價,為了女兒菩特麗,
當自己萬一出事時,有張回法國的單程船票,
寶麗被父親用自由天然的方式教育,不適合這城市,
但到法國的單程船資,或許要兩、三個鎖片才夠,一片只能到麻里西,
模里西斯群島,寶麗母親的故鄉,就讓寶麗去那吧,
寶麗要求諾伯·開新給那金鎖片,那是唯一有著母親畫像的遺物,
當派去船屋的僕人回來之際,諾伯·開新鬆開,讓金鎖片掉入寶麗手心。
河道上,朱鷺號上的勃南先生朝伯特利方向揮舞帽子,
寶麗有艘小舟距離朱鷺號只差幾公尺,那是喬都的船,
寶麗想阻止碰撞,努力揮舞雙臂,扯開嗓門大喊。
連續好幾週焦慮地守在母親床邊,無法入睡,如今卻睡的太沉,
朱鷺號上的船帆的聲音吵醒喬都,眼看船要撞上朱鷺號,
喬都只來得及調整船向,被船身撞開,船被撞破裂時,喬都抓住一片木板,
喬都的頭再度浮出水面時,已經在船尾附近漂浮,
賽克利用繩索將喬都救起,後面站著勃南和竇提老爺,
水手長要喬都到甲板下等,那是以前關奴隸的地方,
有個穿著深色長袍女人下來,幾乎赤裸的自己緊貼船身躲著,
那人脫下帽子,是熟悉的臉,菩特麗出現在喬都面前。
賽克利在艙房裡找衣服給喬都時,直笛滾出,像是預兆,好事即將來臨,
賽克利吹起最喜歡的水手歌 < 快樂的出航 > 。
諾伯·開新·班達受勃南老爺吩咐過來拿船籍文件,
在敲門的前一刻頓在空中,專心聆聽,每寸皮膚都冒出雞皮疙瘩,
擔任靈性導師多年的塔拉蒙妮媽的女上師承諾,覺醒即將來臨,
黑天大神的樂器笛子,曲風是詠唱黑天神的歌曲中的古札里的拉格音樂,
但出現的男人賽克利卻是長的如此白皙的男人。
賽克利來到甲板下,遞給喬都衣服,
寶麗向賽克利解釋自己和喬都的關係,順便替喬都要了朱鷺號上工作。
賽克利和寶麗鑽出船艙,勃南先生要竇提、寶麗、諾伯·開新大叔離開。
胡康自從工廠發病以來,病情迅速惡化,就算拿走鴉片也沒力氣反抗,
狄蒂找來驅魔師、郎中、醫師,散盡家產結果還是無效,
同時需要忙罌粟收成的事,狄蒂僱來六名幫手,
但因要照顧胡康,不能在旁監督,果不其然少了三分之一收成,
請卡魯瓦將收成的罌粟罐載到工廠,措手不及的意外等著狄蒂,
胡康在這一季一開始就借款,還債後只剩六個小銅錢。
在市集換完食物後,在地主的慫恿下簽下借據,
直到走出門才想起欠多少錢,利息幾分,地主的回答,六個月借款就翻一倍,
狄蒂想反悔,已經來不及,地主已經有狄蒂的指印,不容反悔。
狄蒂的困境傳到小叔強丹耳中,帶著一袋營養豐富的雞豆粉來訪,
從此藉由探望哥哥為由到訪,進來後就是找機會對狄蒂毛手毛腳,
最後強丹講白,凱普翠是自己女兒,胡康過世,土地會繼承給強丹,
狄蒂從了強丹就可以得到照顧。
狄蒂對強丹厭惡到極點,而且強丹老婆也不會善待凱普翠,
最終覺得回娘家還可靠些,凱普翠的舅舅對待會好點。
狄蒂得知有幾位遠親要前往出生的村子,請託將女兒帶到哥哥克斯里·辛家中,
狄蒂將只剩最後一個腳鐲和手鐲給女兒,吩咐交給舅媽,
女兒凱普翠走後,狄蒂彷彿切斷與生命的最後聯繫,
再也不遲疑,以一貫的謹慎,開始規劃自己的死亡。
加爾各答北面六十哩的納巴德維普,一個紀念查塔涅·馬哈普拉布 —
信奉黑天的聖人兼神秘主義者 — 的宗教與學術中心。
諾伯·開新大叔的十一代祖先是聖徒最早期的弟子之一,
一手建了廟,由後人照顧,諾伯·開新大叔本來要繼承伯父的廟主之位,
諾伯·開新大叔從小接受完善的接班訓練,學習梵文與邏輯學。
諾伯·開新十四歲時,伯父患病,請託將遺孀塔拉蒙妮送到隱修院,
途中,未經人事的處子諾伯·開新對伯母產生感情,
兩人協議塔拉蒙妮做諾伯·開新的黑天,諾伯·開新做塔拉蒙妮的拉妲,
兩人住在加爾各答的阿利托拉碼頭區,塔拉蒙妮的聖潔吸引一小群信徒,
諾伯·開新聽從塔拉蒙妮的建議走入世俗去賺錢,為了生活和之後的寺廟。
諾伯·開新憑藉自己的精明和才智,一路走到勃南兄弟公司。
有天塔拉蒙妮患了一種耗弱的熱病,
雖然塔拉蒙妮過世,但之後一定會有預兆,兩人會在黑天的愛中結合。
諾伯·開新在船員名單中找到預兆,
一切預兆都是朱鷺號會將諾伯·開新帶到建廟的地點。
賀爾,步兵少校,現在掌管城市警政,
勃南先生報案,尼珥偽造文書,賀爾過來逮捕,
一直以來,拉斯卡利的本票都有勃南的簽名,
老王爺早就和合夥人達成協議,不需要將每一份借據送去簽名,
於是尼珥從以前就擔任這份工作,在借據上簽上勃南的名字。
自從那晚在河邊狄蒂幫卡魯瓦解圍以來,卡魯瓦就開始數著再見狄蒂的日子,
卡魯瓦很清楚,兩人之間只能存在極其淡薄的來往,
卡魯瓦那顆遲緩而勤奮的心,總是把數字安全地保存起來。
卡魯瓦忙碌完,兩名徒步旅人詢問胡康家,
兩人再徒步過去會趕不上胡康火化葬禮,央求卡魯瓦載過去,
越接近胡康家,卡魯瓦越確定其中有古怪,
一個無可救藥的鴉片鬼葬禮的參與人數這麼多,火化的柴堆也大很多,
卡魯瓦聽到大家刻意壓低嗓門的那個字眼 「 殉夫火葬 」,
卡魯瓦思考的很慢、很仔細,衡量所有行動的優缺點,
最後決定先將兩頭公牛的軛取下,台車綁在身上,
卡魯瓦一直等到火堆點燃,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觀察火勢時,
卡魯瓦突發怪吼,甩動繩索讓台車揮舞,打破很多腦袋,
趁眾人在混亂中,用台車靠在火上,爬到頂端救出狄蒂,
扛著狄蒂,拉著繩索連帶台車往河邊跑,將台車當竹筏往河心移動。
狄蒂以為自己在冥界的白塔里尼河上,由擺渡亡者的船夫查拉克看管,
其實狄蒂和卡魯瓦在恆河上,旅程沒有目的地,唯一目標就是逃亡。
兩人到逃到很遠的地方,找個沒人知道來歷,只知道兩人已經結婚的地方。
狄蒂捧著一大把野花,做成花環,兩人交換花環,訂下盟誓。
狄蒂和卡魯瓦都知道要逃脫最好的方法,就是走水路,沿著恆河往下,
兩天後,來到哥哥的屋子,狄蒂不論如何都要見女兒一面,
幾天後,終於等到凱普翠獨自一人到恆河邊,
凱普翠被告知母親已經死了,所以看到母親時,嚇的昏倒,
狄蒂從恆河裡救起昏倒的凱普翠,卡魯瓦救了自己,
兩人必須逃亡,流浪,但不能帶著凱普翠,有天會回來接女兒。
河流
拉巴剎監獄位於加爾各答市中心,兼作全城的警察行政中心,
尼珥的牢房在監獄的行政區,為了不被外界批評還沒定罪就當作罪犯,
尼珥的活動一切正常,有僕人、吃喝來自自家廚房,
尼珥的紳士階級親戚認為大英法律公正,
雖然審判會花上很多時間,最後會無罪釋放,就算有罪也是象徵性懲罰,
但律師羅巴山先生則表示不樂觀,被判有罪機率很高,
尼珥表示如果是丟面子的懲罰是最悲慘的,寧可失去所有家產。
狄蒂和卡魯瓦在恆河和加格拉河交會處,竹筏被撞爛,
兩人只能停留在查普拉,擠了數百名貧窮的過路客,
在有一餐沒一餐情況下,狄蒂認出募工者拉姆沙朗,
在加齊普爾時,坐過卡魯瓦牛車,詢問一下能否幫忙,
拉姆沙朗要卡魯瓦划船到對岸接一批人過來,
八個男人簽約成為契約工,募工者將慶祝剩下的剩食賞給卡魯瓦,
卡魯瓦將剩食帶回給狄蒂,兩人狼吞虎嚥吃下所有食物,
拉姆沙朗說服卡魯瓦加入契約工,妻子也可以同行,但狄蒂不同意。
狄蒂和卡魯瓦跟其他人一樣,在岸邊看著加齊普爾鴉片工廠的船隊,
狄蒂發現那天放她進鴉片廠的警衛隊長找查普拉河階區的警長,
狄蒂斷斷續續聽到兩個男人對話,胡康的家族決心追捕他們,
狄蒂和卡魯瓦決定跟著契約工出發,趁機逃離追捕。
狄蒂和卡魯瓦來到船底的貨艙,狄蒂進婦女區,裡面有六個人,
為了防範夫家查出下落,不能使用原本的名字,
狄蒂使用原本的名字阿蒂蒂,馬杜的妻子,皮革匠。
卡魯瓦很快靠著過人的神力成為平底船上最受重視的槳手,
只要天氣許可,就卡魯瓦可以輪休到甲板上。
有對姐妹拉特娜和香芭,嫁給一對兄弟,
土地跟鴉片廠打合約,再也不能養家活口,避免挨餓,四人一起當契約工。
杜克哈妮和丈夫一起上船,長年受虐待狂婆婆壓迫,丈夫願意陪著逃亡。
希路失去頭胎,丈夫說服若要再懷孕就到哈里哈納斯廟祭拜,
在廟前被人群衝散,希路迷路,健忘毛病又犯,
好幾個月過去,遇到同村鄰居,丈夫宣告希路過世,再度結婚,妻子懷孕。
男人會對穆尼雅擠眉弄眼,狄蒂要卡魯瓦去警告那些男人,
穆尼雅向狄蒂吐露真實故事,有個男人經過向穆尼雅獻殷勤,
兩人幽會,穆尼雅懷孕,家人站在穆尼雅這邊,
為了維持生計,不得不把兩個兒子賣去當契約工,
穆尼雅孩子十八個月時,把孩子帶到經紀家中,多了張嘴,
幾天後,有人縱火燒了房子,只有穆尼雅活著,踏上和哥哥一樣的路,契約工。
助產士沙柳,有次幫貴族接生一個兒子時出差錯,被逐出村落。
所有人終於到了加爾各答,船工阿薩德將契約工接到營地,
卡魯瓦和狄蒂在竇提和經紀諾伯·開新大叔登記時,
因為竇提和經紀的發音,將卡魯瓦的名字登記成麥德·柯弗。
勃南先生要辦個盛大的接風宴,歡迎齊林沃斯船長,
齊林沃斯船長來自德汶郡,娶個英格蘭西部女孩,
有一年船長到廣州去,大副來報告船長患了熱病,在檳榔嶼休養,
船長委託大副將齊林沃斯接過去,結果兩人一起離開,聽說在巴西。
寶麗和勃南太太在安排座位,命運之手將賽克利·瑞德安排在寶麗旁邊。
寶麗找到機會和賽克利交談,問起喬都,
喬都趁朱鷺號改裝期間賺點錢,向賽克利借錢租一條小渡船,
喬都成為船員,九月出航到路易港,模里西斯群島,
寶麗表示希望向喬都一樣在船上工作,搭乘朱鷺號到模里西斯,
寶麗舅婆婚前閨名珍妮·巴瑞特,科學家,植物學家,
舅婆把頭髮紮成男人的樣式,化名強·巴特申請加入,
被偉大的布干維爾本人挑中,在船上生活兩年,
探險隊到大溪地,當地人一眼看穿,
但布干維爾先生不能把舅婆丟在那,只好答應繼續同行,
據說舅婆為了感恩圖報,用布干維爾的名字為九重葛命名,
舅婆珍妮·巴瑞特成為第一個航海環遊世界的女人,
因此找到丈夫,舅公菲利普·康莫森,探險隊成員,大學者。
晚餐結束,女賓移到小客廳,男人全部留在餐廳,
目前的情勢似乎導向戰爭,渣甸先生似乎說服了帕默斯頓首相派出艦隊,
竇提先生和康達布錫法官都為此讚揚,只有齊林沃斯船長不是,
齊林沃斯船長認為戰爭會為某些人帶來好處,
但自己不會在其中,大部分中國人也不在其中,
世人行事總會在自己能力所及的範圍內為所欲為,
殺人時總覺得有必要裝作為了某種崇高的目標,偽裝的理直氣壯。
寶格麗被勃南太太召喚,告知康達布錫法官向寶格麗求婚,
寶格麗反駁的話讓勃南太太猜到寶格麗心在另一個人身上,
勃南太太擔心寶格麗已經為了愛情獻出自己的身體,
寶格麗順勢抱著自己肚子,假裝呻吟,這樣有機會可以脫身。
諾伯·開新大叔從招募工人的拉姆沙朗收到一封信,
預期一個月後會帶一大批契約工回加爾各答,
以前,募工者會將契約工直接安頓在自己家中,直到上船,
但有缺點,會讓鄉下的契約工接觸城市生活,暴露在誘惑之中,
被拐走、逃走、找到其他工作,直接回鄉,
若鎖在屋裡,可能有暴動、火災、集體逃跑的問題,
城市的天氣容易讓契約工死於傳染病,
諾伯·開新大叔想到的解決方法是建一個營區。
諾伯·開新大叔到勃南先生辦公室提出這個建議,建個苦力營,
諾伯·開新大叔列出所有數據,兩季就可回本,而且可以賣給政府,
因為移民工需要轉運站,否則有害衛生,延遲進度。
諾伯·開新大叔為了要跟隨使者賽克利,必須拿到朱鷺號上的貨物管理員,
諾伯·開新大叔向勃南先生自薦,但勃南先生還有疑慮。
這幾年外界一直流傳,東印度公司將放棄對印度東部鴉片生產的控制權,
如果傳言成真,罌粟可能跟靛青和甘蔗一樣,成為大農場的作物,
隨著中國的需求年年增高,控制產量的商人的利潤非常可觀,
諾伯·開新大叔和拉斯卡利辦公室的辦事員和會計很熟,
諾伯·開新大叔提醒勃南先生,負債累累的拉斯卡利產業已在掌握中,
現在尼珥被關在監獄中,開庭在即,即將審判,
諾伯·開新得知消息,王爺保養的女人,舞女艾蘿凱西,躲在加爾各答,
勃南先生答應,只要諾伯·開新大叔拿到證詞,貨物管理員的缺就是他的。
尼珥穿上一件素色薄棉布罩衫,前往艾斯普拉內德路上的新法院,
法官是康達布錫法官,和勃南先生交情很好,
檢察官提出新證據,一份宣誓過的證詞,來自艾蘿凱西。
法官宣判尼珥·拉丹·霍德,所有財產充公拍賣償還債務,
本人要放逐到模里西斯群島的流刑地至少七年。
尼珥在監獄裡的待遇變了,食物和其他人一樣是豆子混著糙米的粥,
當尼珥自己還是王爺時,不信階級這套,認同傳統的平等主義,
但今天為什麼對於來歷不明者準備的食物無法下嚥?
早上門下塞了通知,勃南兄弟公司宣布由英國高等法院裁定的不動產,
尼珥要求警衛一定要將信送到給太太瑪拉蒂,告知這消息,
瑪拉蒂和兒子拉傑來到監獄牢房,兩人會到帕里莫家,等尼珥回來。
尼珥從拉巴剎被送到阿里埔監獄,對受到的待遇感到困惑,
白種男人獄官用印度話對獄卒交代命令,
尼珥用英語成功激怒獄官,印度人用母語英語對其說話,
這是被視為不可原諒的侮慢,玷辱了英語,尼珥成功迫使獄官對其說英語。
刺青師傅來自拉斯卡利,尼珥祖父讓一家定居,三代都吃尼珥家的糧,
刺在尼珥額頭上的字:偽造文書犯 一八三八年阿里埔,
刺青師傅把鴉片膏塞進嘴裡,讓對時間的知覺變遲鈍,
刺青師傅把墨水沖淡了,記號幾個月就會褪去。
阿里埔監獄比較像島群,許多各自為政的小王國,
其中一個監獄大老,比殊先生,向大家報告尼珥案情的細節,
比殊先生將尼珥帶到其中一間牢房,裡面住著一個沒鴉片抽的鴉片鬼,
鴉片鬼來自大清土地的中國人,阿發,和尼珥一同發配到麻里西。
尼珥發現獄友的戒斷情況越來越緩和,
尼珥透過自己的手,清理牢房,還獄友拖到院子清理獄友,
彷彿兩人要到同一個地方,所有榮辱要一起承擔,
尼珥透過幫其他人寫信,換來清潔工具,還協調理髮師幫獄友理髮。
比殊先生通知尼珥,明天啟程前往麻里西,
在夢中掙扎的尼珥醒來,發現阿發抱著自己,不曾體會的親密感,
阿發在尼珥耳邊說出自己名字,李良發,你朋友。
水手長阿里一有機會就表明收留喬都是迫不得已,
既然賽克利堅持,喬都只能補最低階船工的缺,所有清洗工作。
齊林沃斯船長和柯羅大副來巡視朱鷺號時,
他們在午餐時後不久抵達,所有船員的腦袋被熱氣烤的特別遲緩,
大馬浪看到船工熟睡畫面,破口大罵,罵了豬崽子,
這得罪的整個水手艙,但水手長示意阻止了他們,
西格利馬浪賽克利替船工說話,和大馬浪柯羅大副對峙,
大副和二副劍拔弩張時,齊林沃斯船長出聲制止了兩人。
膳務員品多提起,當年來自阿爾多那的表弟米蓋爾,
在惡劣的天氣伺候晚餐,灑了點湯在柯羅身上,
米蓋爾怕高,柯羅要米蓋爾在前桅上工作,還把繩梯給撤了,
米蓋爾爬上去後,就像風箏似的飄在空中,最後被吹走了。
船工不想在這個大副下工作,決定開溜,
但水手長阿里制止,這樣會讓西格利馬浪被怪罪,
西格利馬浪有很好的前途,忠心跟隨必會得到好處,
此時第一個表達意見的是喬都,西格利馬浪幫過,欠人情,必定留下,
喬都ㄧ開口,其他人紛紛跟隨,阿里對喬都點頭表示認可。
勃南先生對賽克利住在華森岡吉有點微詞,推薦海員傳道之家,
但賽克利看到柯羅先生就決定住在華森岡吉,理由是離船塢只消幾分鐘。
賽克利懷疑勃南先生派人監視,經紀班達來好幾次探頭探腦,
有天賽克利以為班達又來,結果是喬都,帶賽克利去見寶麗。
勃南先生知道寶麗對宗教毫無知曉時,要親自教導,
《 希伯來書 》 :「 所忍受是神鞭策,待如兒子,若不受鞭策,就是私生子」,
寶麗以為是自己要受到鞭策,結果是勃南先生要受鞭策,
勃南先生伏在寶麗腳邊,要寶麗打他的屁股,
接著勃南先生覺得不夠,要寶麗拿洗馬桶的刷子打,
最後勃南先生發出呻吟,渾身無力,爬行到門邊,站起出去,
地上有條奇怪的痕跡,ㄧ道長長的濕印子,寶麗以為是蜈蚣或蛇跑進房子,
老僕人進來,不是叢林的蛇,是人身體裡的蛇留下的痕跡,
到了黎明,寶麗終於懂了,隨即聯絡喬都,
希望賽克利想辦法讓寶麗一起到模里西斯群島去。
寶麗希望賽克利可以讓她上船當船工,技術各方面都和喬都一樣,
賽克利和喬都組成男性聯盟,阻止寶麗上船當船工,
如果寶麗身份被拆穿,而且一定會被拆穿,喬都會被其他船工如何對待,
寶麗本身會有什麼下場,到時發生什麼事,不願想像,
賽克利和喬都拒絕,寶麗認為自己一定做得到。
寶麗在喬都的小船上棲身,傾盆大雨讓寶麗病倒,
喬都把寶麗送到一個和寶麗父親熟識的人家,在植物園做很久的園丁,
寶麗再此休養,兩三個月後,喬都回來再商量以後的事。
喬都回到朱鷺號,船長、大副、二副還沒回到船上,
所有人趁此機會參觀整修好的朱鷺號,
孟篤工頭讓喬都爬上橫椼,通過測試,和可以和老九交換工作。
朱鷺號船工已經在船上,隨行的警衛和監工也即將登船,
柯羅厭惡賽克利被勃南先生邀請到府作客,
離朱鷺號上路還有兩天,足夠發生一些事,讓賽克利改變心意離開朱鷺號。
寶麗過去諾伯·開新大叔辦公室外碼頭等著,
當初寶麗父親給諾伯·開新大叔金匣,安排女兒到模里西斯,
現在寶麗一樣拿出金匣,拜託諾伯·開新大叔讓自己上朱鷺號,
但直接上朱鷺號是行不通的,但有個辦法,無法避免的危險和漏洞。
朱鷺號出發前,柯羅先生要賽克利過去處理固定浮標的問題,
胡格利河逆潮時,遠洋船隻必須遵守一套特殊的碇泊程序,
船隻遠離河岸,停在河流中間,不下錨,
兩側用纜索拴在深深固定於泥濘河床中的浮標上,
固定碇泊的浮標固定鈎上的纜繩鬆了,要賽克利去處理,
賽克利ㄧ上小船,發現小船被鑽洞,鑽的很心機,不划船,洞不會打開,
在湧潮中,進水速度變快,賽克利只好棄船而逃,
跳船時,一艘船從泥岸上滑下來,喬都伸手抓住賽克利,
賽克利和喬都趴在浮標上,用繩子繞過身體,抵擋被巨浪沖走,
賽克利回到朱鷺號,柯羅要賽克利放棄,賽克利則一定要跟著朱鷺號。
海洋
移工營裡的人全部上船到朱鷺號上去,
狄蒂發現其中一名陌生人,也許在夢中見過,
諾伯·開新大叔想到的辦法,就是將寶格麗藏在這群女移工當中,
狄蒂報上自己的名字,寶格麗報上自己名字,菩特洛夏娃麗。
狄蒂終於看到幻象中那艘兩根桅杆和形似大鳥喙的船首斜桅,朱鷺號。
囚犯尼珥和阿發上朱鷺號,接著苦工上船,
喬都看到八個穿紗麗的女人上船,當初送到營區不是七人嗎?
喬都將注意力集中在穿粉紅色紗麗的穆尼雅,揮手打招呼,
寶麗已經用盡心思偽裝自己不被認出,喬都一揮手,寶麗以為偽裝被識破,
結果不是,是喬都一心在穆尼雅身上。
狄蒂最後一個上船,看到比洛·辛,膝蓋一軟,倒在甲板上,
比洛·辛聽到騷動過來,問卡魯瓦什麼名字,
比洛·辛多年來不住在村裡,不會認識卡魯瓦,
但狄蒂為丈夫殉葬時逃走的醜聞,一定知道卡魯瓦這個名字,
這時候狄蒂祈禱卡魯瓦不要說溜嘴,卡魯瓦自稱馬杜,
卡魯瓦抱著狄蒂進甲板下婦女區,但狄蒂不放卡魯瓦回甲板拿行李,
擔心丈夫的叔叔比洛·辛發現他們兩人在船上。
從加爾各答到南邊的鑽石港,二十哩的距離,
朱鷺號要由蒸汽船富比斯號拖過去。
朱鷺號從加爾各答航行到孟加拉灣需耗時三天,
尼珥知道第二天會經過自己的領地,拉斯卡利,
尼珥要阿發告訴廣州的事,讓自己脫離拉斯卡利,
廣州這麼多不同人種中,最容易辨識人數不多的白帽族,來自孟買祆教徒,
巴蘭吉·納魯茲·摩迪,年輕白帽族,認識美麗的蜑民姑娘荔枝妹,
幾年後小孩出生,父親寄以厚望取名法拉米吉·沛斯東吉·摩迪,
但荔枝妹自知一個蜑族不收,番鬼不認的孩子,能有什麼好命,
為防範未然,將取名為良發。
移民工婦女要為主管、警衛和監工服勞役,
寶麗主動表示願意幫忙洗衣工作,可趁機看著岸邊風光。
犯人大部分時間都要做挑麻絮和搓麻絮的工作,比洛·辛以毆打和羞辱犯人為樂。
有天尼珥發現熟識的臉,出口問候賽克利,
兩人短暫聊天引起比洛·辛和柯羅先生不高興。
這相認也被經紀諾伯·開新大叔目睹,
就像塔拉蒙妮女性之愛的兩種大能同時發揮作用,
既是渴望照顧誤入歧途兒子的母親,也是超越世俗事務的尋道者。
被村子趕出來的朱格羅,仗著伶牙俐齒,散播謠言,製造對立,
朱格羅講麻里西叢林的故事,年輕體弱的移民工被用來獵捕野獸的誘餌,
恐懼慢慢傳染到其他人,寶麗知道必須遏阻驚恐,
寶麗在一本書上讀到,住在麻里西的男人寫著,
麻里西上沒有野獸,只有小鳥、青蛙、山羊、豬、鹿,連蛇都沒有。
木板牆另一邊,尼珥也專心聽寶麗說話,
寶麗謊稱不記得書名,書還沒出版,是從法文翻譯來的,
最後寶麗說了一句 「 同舟共濟 」,這不是孟加拉語,是英文翻譯過來,
最後尼珥認為寶麗會英文是娼妓和白人客戶學英文。
黎明來臨,朱鷺號和領航員竇提先生道別,
等待升帆航行,偏這時風完全靜止,把船困住,
分配飲水規則公佈不久,移民工還不熟悉,
在朱格羅慫恿下,五、六名移民敲打門上的鐵欄,
船長要移民工全部到甲板上集合,監工清楚知道該如何因應,
齊林沃斯船長宣佈陸地上的法律,船上不受用,
自己就是法律,所有人必須服從,每一個有份的人必受罰,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受不了,忽然翻過甲板護欄,
趁亂時,又有兩名移民工縱身跳下,
經過這些事件,風開始吹起,船工想到航行時,會遇到三具屍體,充滿恐懼。
齊林沃斯船長每天下午會到甲板上,與大副、二副測量太陽高度,
船長注意到賽克利的錶,內側刻著亞當·丹比,
因為柯羅先生在場,賽克利沒說是阿里水手長給的,謊稱當鋪買的。
白虎盜由程義率領,沿著海岸線打劫,殺人不眨眼,
妻子被稱為程夫人,程義還俘虜年輕漁夫當男寵,
程義死後,程夫人嫁給男寵,以虎盜王和虎盜后自居,
最後因造成的動亂,被朝廷派兵清剿,男寵被冊封朝廷命官,程夫人罰款了事。
二十五年前,鄧卡南夫人號沈沒海南島附近,
丹比可能是被俘虜而加入一個虎盜幫,歸化成當地人,
丹比簽約當船員,海盜當船工,一出海,就將船奪下,
一次在爪哇岬遇上英國戰鬥艦,丹比和大多數海盜被殺,
少數海盜脫逃,賽克利的錶就是其中之一典當的。
朱鷺號遇上強風大浪,移民工全部強烈暈船,
當有移民工死掉,士兵進來勒令抬起屍體,推到船外,沒人抗議,
狄蒂好轉後,告訴士兵,屍體讓親戚決定怎麼處理,
雖然比洛·辛讓步,讓親戚決定,但卡魯瓦擔心查誰主使。
寶麗用低皮桶汲水時,一條飛魚從桶子跳出來,
寶麗嚇一跳,打翻桶子,水一半灑在身上,一半灑在甲板上,
柯羅先生暴喝,寶麗以為是自己,轉頭發現是喊賽克利,
船前方扣鉤脫落,船首三角帆和固定索都跟船首支索柱纏在一起,
柯羅先生不要賽克利管,要喬都到前帆下椼去,
船首斜舤最遠的盡頭,魔鬼之舌,
喬都爬到魔鬼之舌,魔鬼舌第一段行程往上,指向天空,
朱鷺號越過波頂後,魔鬼舌的尖端指向海底,喬都沒入水中,
賽克利看不下去,過去幫忙喬都,忙著割斷繩索與纜繩,
當兩人沒入水中時,寶麗意識到全世界最重要的兩個人在海中,
當喬都和賽克利順利回到甲板上時,喬都在寶麗附近,
寶麗情不自禁的小聲喊出喬都的名字,像小時候一樣做個警告手勢。
賽克利經常回想齊林沃斯船長描述的白虎盜,
不免懷疑阿里企圖把賽克利培植成丹比的接班人,
賽克利到船長室找齊林沃斯船長商量,
賽克利一進門聞到煙味,還在椅子上發現鴉片煙管,
齊林沃斯船長要賽克利嚐嚐,畢竟是運送鴉片的船隻,
賽克利決定要試試,鴉片讓賽克利心思清晰,
賽克利和阿里成為朋友難能可貴,必須要阿里用正大光明的方式解問題。
深夜賽克利守夜時,發現阿里水手長在水手艙甲板上,
亞當馬浪就像阿里的兒子,女兒的丈夫,所有人都死了,只剩阿里沙浪一個人,
阿里看西克利馬浪,就像看到亞當馬浪一樣,西克利馬浪也像兒子,
阿里要西克利馬浪做對自己好的事,當長官,當船長,
賽克利不會告發阿里,條件是船到路易港,阿里直接離開。
狄蒂和工頭交涉成功,變成大家口中的大嫂,
艾卡·奈克,一群山地人的領袖,在 薩伊干吉加入移民工行列,
艾卡·奈克托卡魯瓦來問大嫂,能否與希路共組家庭,
狄蒂終於找到機會和希路單獨相處,詢問希路意願,
只要是希路自己做的決定,狄蒂會支持,願意與艾卡·奈克在一起。
女人當中,唯有助產士沙柳仍然未從暈船中康復的跡象,
這天狄蒂帶食物下來給沙柳,沙柳知道自己時日不多,
要狄蒂打開從來不曾當別人面打開的包袱,
沙柳將裡面的大麻和曼陀羅種子,瓦拉納西罌粟種子單獨留給狄蒂,
只有狄蒂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藏起來,直到狄蒂可以利用的時候。
大副柯羅先生和比洛·辛士官長有著共同的嗜好,捉弄犯人,
這種事通常發生在白天,今天深夜尼珥和阿發被帶到甲板上,
大副和士官長打賭,尼珥和阿發兩人,其中一個會尿在另一人身上,
尼珥堅決不同意,阿發則受到大副用鴉片誘惑,
當阿發將尿尿在尼珥身上後,在大副那得到的報酬不是鴉片而是羊屎球。
尼珥和阿發友誼的支架散了,只剩羞愧和恥辱,還有深沉的絕望。
諾伯·開新大叔利用散「 檢查巡視 」 為理由,讓比洛·辛同意進入監獄,
諾伯·開新大叔將藏在身上的食物水果給尼珥,
塔拉蒙妮媽派諾伯·開新大叔來親近收養的兒子。
艾卡和希路的婚禮,卡魯瓦作為女方家長,
負責帶隊去新郎那區舉行緹拉克儀式。
婚禮進行中,由於朱鷺號在黑水中搖晃,所有人也滑來滑去,
等到新郎新娘進入洞房,猥褻的言談和歌唱達到頂點。
突然有東西轟隆一聲掉在甲板上,喬都和穆尼雅幽會被抓到,
喬都被士官長施暴後,再由大副施暴,關到牢房,穆尼雅也被關起來,
狄蒂和卡魯瓦被帶出艙房,卡魯瓦手被綁,狄蒂一個人去見穆尼雅,
狄蒂在儲藏室見到穆尼雅,但穆尼雅被帶走,比洛·辛要的是狄蒂,
到了麻里西,比洛·辛會把卡魯瓦分配到北部一個大農場,
到時候卡魯瓦絕不可能活著離開,死定了,
當初新婚之夜,只靠小叔能搞定,是我比洛·辛拉開狄蒂的大腿,
現在等比洛·辛幹完狄蒂,狄蒂肚子裡的種就會流掉了。
卡魯瓦看著四周,考慮萬一發生什麼事該如何因應,
卡魯瓦沒有聽到狄蒂的叫聲,卻是聽到穆尼雅的大喊,
卡魯瓦趁著朱鷺號搖晃,打倒兩名士兵,搖晃鍾舌,
搖晃的朱鷺號將其中一名士兵,帶進大海。
因為鐘聲救了狄蒂和穆尼雅,爬進二層艙,
有名士兵落海,雖是意外但被說成殺人,卡魯瓦被綁在桅杆上。
船長決定到路易港會交給法官審判,
在船上這段期間,明天受鞭刑,六十下,中午由士官長行刑。
天亮後,寶麗聽到喬都低聲呼喚,喬都不要再待在受詛咒的朱鷺號上,
喬都計畫今晚動手,喬都、犯人、其他人,坐一艘小船離開,
一旦確定,需要寶麗幫忙,不可告訴任何人。
移民工被帶到甲板,即將見證的場面有殺雞儆猴的作用,
船長、大副、二副接連出現在甲板上,再帶出卡魯瓦綁在刑架上,
士官長的鞭子招呼在卡魯瓦身上,再加上貶低字語,
卡魯瓦腦子一部份迴響著士官長的話,就是這種人,夠了,只能這麼活,
另一部份計算著士官長動作的節奏,幾秒後會打在身上,
鞭子打進肉裡讓人眼前一黑,卡魯瓦把頭靠在手腕上,
為了避免咬到自己的舌頭,張口咬住繩子,
鞭子再度上來時,疼痛使其咬緊牙關,竟然咬斷四圈繩索中的一圈,
一次一次計算著節奏,一次一次咬斷繩索,
卡魯瓦精準掌握士官長動作的節奏,知道鞭子何時來,何時該掙開雙手,
卡魯瓦以腰部為支點,扭轉上半身,抓住鞭子,
手腕一翻,反捲回去,纏住比洛·辛脖子,
順勢將手臂一揚,扯緊鞭子,再用蠻力一拉,士官長的脖子應聲折斷。
士兵拖著不省人事的卡魯瓦,要掛在吊人索上,
船長、大副、二副有共識,不能讓士兵動私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最後柯羅先生公然叫陣下,士兵明白大副會毫不猶豫開槍,
士兵放下武器,船長發表訓誡,延遲卡魯瓦死刑。
狄蒂痛恨自己,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的頭腦,才能讓卡魯瓦脫險,
狄蒂向唯一能依賴的寶麗求助,即將發生的事,可能有機會救卡魯瓦。
寶麗來到賽克利艙房,告知自己一開始就在船上,和那一群女人在一起,
賽克利尖酸的說,寶麗演技太完美,善於偽裝的人,
寶麗反口相譏,船員名單中 「 黑種人 」 演技才好,
寶麗是代表共同朋友,阿里水手長前來,
賽克利卻誤會阿里或寶麗利用這情報要勒索。
諾伯·開新大叔來到牢房,把鑰匙拿給尼珥,完成任務。
諾伯·開新大叔來到賽克利艙房,卻被柯羅先生抓住,
柯羅先生要賽克利到房間看個東西,一把將諾伯·開新大叔踢進賽克利房間。
柯羅先生用那張船員名單威脅賽克利,柯羅當船長,賽克利當大副,
賽克利抵死不從,不畏刀尖在咽喉,雙眼死盯著柯羅,
柯羅看著賽克利的眼睛,低吼著天殺的眼睛,
突然艙門被阿發打開,學過打拳的阿發躲過柯羅攻擊,
阿發手上的木梃插進柯羅肋骨,柯羅倒地後,阿發拔出木梃,
阿發像來時一樣迅速消失蹤影,帶上門,把木梃插進門把。
賽克利抽出船員名單放進自己口袋,用力撞門,讓木梃滑出,
賽克利看得自己房門也被打開了,在甲板上看到一艘大型救生艇,
救生艇上有著阿里水手長、喬都、尼珥、阿發、卡魯瓦,
下面主甲板上,寶麗、諾伯·開新大叔、狄蒂也看著救生艇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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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花園 寂靜の花園
作者: 角田光代
原文作者: Kakuta Mitsuyo
譯者: 劉子倩
紗有美過去一再回顧,五歲至十歲的記憶,如果記憶無誤,
參天樹林圍繞唯一一條路,草皮修剪平整的院子,
有許多房間的木屋,年齡相近的成群孩童,
但是母親從未正面答覆,之後回答從來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再之後母親則笑這是紗有美拿手的妄想或幻想。
一九八五年
香田紀子三歲那年夏天第一次參加夏令營,
母親在廚房做飯,紀子坐在賢人旁邊畫畫,
母親露出紀子從未見過的表情,笑得花枝亂顫,
父親不見了,本來還有幾位父親,現在也不見了。
一九八六年
每年夏天去別墅已是理所當然的事,樹里八歲這年一樣到別墅,
起初父親也相偕同行,不知何時起,父親不再去別墅,在家看家,
紗有美對茱莉說每年都好想住在這,但樹里不喜歡在這用的暱稱茱莉,
樹里的父親就是這年離家,別墅回來後,父親不在家。
一九八七年
彈喜歡夏天的別墅,不用扮演 「 早坂彈 」,
別墅往山裡步行十五分鐘後,有個稱為 「 池塘 」 的遊戲場所,
彈朝雄一郎高喊,要不要去跳水?雄一郎拒絕,會被罵。
前方不遠處,有三公尺高的瀑布,瀑布下方宛如天然泳池,
第一次從瀑布旁邊往下跳是兩年前彈七歲時,
去年,賢人想模仿彈和雄一郎跳水,結果失足落水,
大家決定不告訴大人,結果紀子多嘴告密,就被大人禁止了。
雄一郎雖說不去,還是跟著彈和第一次來的波留來,
彈不發一語便往下跳,雄一郎也跟著跳下去,波留最後也跳水了,
雄一郎突然說要尿尿,結果三人一起在水中尿尿。
彈在父母教導下,成為一個父母眼中的好孩子,
不可能像現在跳水和在水中尿尿。
一九八八年
紗有美從幼稚園就被惡意追弄,上小學後情況並沒有改善,
紗有美沒有把被霸凌的事情告訴母親,不想被媽媽討厭,
在母親獨立支撐這個沒有父親的家庭,必須的成熟顧慮。
紗有美到別墅後,才發現另一種生活,
有朋友可以一起玩,母親會以平時從未展現的臉孔歡笑,還會誇獎紗有美。
晚上是小孩晚餐,由小孩負責晚餐,大人不能幫忙,
準備晚餐時,波留問起孩子之間的關係,樹里的結論是,大家都是獨生子,
彈的媽媽說媽媽們都是好朋友,所以約好,夏天一起玩。
今天大人幾乎都不在,彈的父親和紗有美的母親連晚餐都沒出席,
晚餐後,彈的母親和樹里的母親撘著紀子父親的車出門,
小孩們因為大人不在,全部擠在有天窗的房間,還喝咖啡吃冰淇淋。
因為喝咖啡睡不著的樹里,聽到大人回來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話語似乎在討論小孩們,再好好商量。
樹里母親發現躲在樓梯偷聽的樹里,以為母親會生氣,母親卻緊緊抱著樹里。
一九八九年
昭和年號改成平成,四月紀子上小學,
到新學校感到害怕的紀子,如同以往,在心中對賢人說話。
以往大兩歲的賢人對紀子說,兩人是雙胞胎,
但今年卻說不是雙胞胎,因為兄妹不能結婚,
晚上紀子將自己要和賢人結婚的事告訴父母,
被吵醒的紀子聽到媽媽的擔心,而爸爸認為是小孩隨便說說的。
賢人和紀子的婚禮在大廟舉行,樹里、雄一郎、彈、波留以來賓出席,
交換誓約之吻時,賢人用舌頭頂開紀子的雙唇,舌頭在紀子口中四處舔舐。
在別墅吃點心時,雄一郎說出賢人和紀子結婚了,
父母們鴉雀無聲,先打破沈默的是樹里媽媽,現在小孩是訂婚不是結婚。
賢人和紀子在書房裡,再次做誓約之吻,
開門的彈媽媽看到這景象,向來溫婉優雅的彈媽媽,猙獰地吼叫,
賢人的母親甩了賢人一巴掌,紀子父親抱起紀子,
這次紀子最後一次參加夏令營。
一九九O年
十月過完,雄一郎確定今年不會有夏令營了。
過去一家三口一起吃晚餐,在雄一郎上小學時,變成父子倆吃,
母親總是在雄一郎快睡著前才返家,有時更晚,
深夜,雄一郎被東西破碎的聲音驚醒,
這天父母沒有像以往臉紅脖子粗的大聲爭執,只是壓低聲音說話,
那晚母親直接鑽進雄一郎被窩,握著雄一郎的手,安靜地呼吸。
一九九二年
雖然樹里有著佳奈、里香和其他朋友,但總覺得沒有投其所好,
現在最志同道合的大概是彈,尾崎豐是彈帶領認識的。
夏令營兩年前取消時,樹里問過媽媽,彈爸爸把別墅賣掉了。
樹里收到早坂彈的信,今年夏天別墅只有彈一家人,
互相通信不要讓父母知道,回信用田中伸哉。
樹里和彈在信中做過幾番推測,對於大人對夏令營說謊,
最後一封信寄出後,一週後,被蓋上收件人遷居,地點不明的戳記退回來。
一九九五年
賢人有時會覺得破了一個大洞,恍神,應該說是空白。
夏令營取消的那年十一月,父母離婚,翌年新年,母親再婚,
新爸爸阿拓,半年後妹妹茉莉香出生。
賢人保持原來的名字 「 松澤賢人 」,母親和茉莉香冠上阿拓鈴木的姓氏,
母親認為賢人不改姓是因為對父親的親情,對母親任性離婚的憤怒,
其實賢人怕再也沒機會見到夏令營的朋友和舉行婚禮的小女孩。
一九九七年
剛滿十七歲的某天,紗有美撘電車到學校,
突然看到 「 小田原 」 遙遠的記憶浮現,當年前往夏令營的車站,
紗有美第一次翹課,搭車前往小田原,但抵達後,轉乘哪條線毫無頭緒,
紗有美抱著碰運氣心情,搭上開往箱根湯本的列車,
在終點下車的紗有美,車站和記憶中差了十萬八千里。
紗有美認為母親是在夏令營取消後開始養成說謊的習慣。
母親的因為有你才沒有再婚,因為有你才拼命工作,
在紗有美聽來, 「 因為有你 」 似乎在暗示 「 如果沒有你 」,
如果沒有你就可以再婚,如果沒有你就不用拼命工作,
那是滿口謊言的母親,誠實無偽的真心話。
一九九九年
雄一郎十四歲母親離家,八個月後收到母親來信,
母親找到再婚對象,對方有個念小學的女兒,在靜岡縣,
雖然母親邀雄一郎過去同住,但雄一郎也不想和陌生男子在陌生土地生活。
雄一郎上高中那年春天,父親搬到談戀愛的女人住處,
外公外婆從九州來,透過律師和父親達成協議,每月五萬匯款,社區老房子,
雖然外公外婆叫雄一郎到九州同住,但雄一郎選擇獨居。
雄一郎在去年暑假前離開高中,到處打工賺錢。
雄一郎的轉捩點是國中畢業那天,
畢業典禮那天,父親穿著西裝出席,在燒肉店慶祝,
這時的父親就像以前的父親,很愛開玩笑,教導雄一郎種種知識,
雄一郎不小心提起夏令營,父親臉色變了,冷冷露出淺笑,
父親告訴雄一郎,夏令營在御殿場,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參加,
從那天起,雄一郎對一切感到無聊、無意義,造成今日的轉捩點。
二OO八年
樹里和岸部敦在三年前結婚,二十七歲那年夏天,因工作認識。
兩年前年底,樹里罹患巧克力囊腫,樹里選擇影響較小的腹腔鏡手術,
一年後,樹里再次接受子宮內膜異位的診斷,
這次囊腫比以前小,但輸卵管沾黏,做開腹手術,摘除一顆卵巢。
阿敦的貼心,讓樹里問不出口,阿敦的真實想法。
紗有美去年認識名叫 hal 的歌手,原本對歌手沒興趣,
在聽了一個月後,紗有美以一種自己都震驚的唐突,hal 是當年夏令營的波留,
但 hal 這位歌手的個人資料幾乎沒有公開,
hal 個人部落格也只是照片日記,沒有任何可以確認的資訊。
紗有美原本是約聘社員,去年年底收到不再約聘通知。
紗有美在八年前滿二十歲時,開始獨居,
雖然母親對紗有美要搬出去看似深受打擊,
但紗有美ㄧ獨居,母親立刻將交往的男人帶回同居。
雄一郎和朋友在澀谷路上被兩名翹家女孩叫住,
雄一郎和其中一名來自靜岡的高一女生帶回家過夜,
來自靜岡的女孩待了一星期,雄一郎給備用鑰匙,
雖女孩表明不介意發生肉體關係,雄一郎覺得麻煩拒絕,
一週後女孩離開了,留下裝有二萬圓的信封。
幾次後,雄一郎成為女孩們公認的安全牌而小有名氣,
雄一郎訂下規矩,借宿每次只限一人,最長兩星期,
不收取高額住宿費,也不免費過夜,不接受以肉體、勞動抵付房錢。
高中畢業就離家獨居的賢人,幾年來幾乎沒有回過老家,
今年正月,為了介紹女友木暮咲給家人,回了一趟老家,
老家現在是阿拓、母親和茉莉香三人同住,
離家十年來,舉凡寄給賢人的信,就連廣告信,母親會全部轉交,
但兩個月前的來信居然塞在雜誌架,被拆開過,賢人悄悄將信塞進自己行李。
寄信者要找某家醫院由某醫生接生的小孩,
賢人不是在那家綜合醫院出生,曾經在精神科求診,
賢人高二時,讓女友懷孕,國二快結束時也發生過,
阿拓或母親提議,最好讓醫生看一下,
可能寄信者拿到當時的病歷或病患名冊。
賢人沒有回信,搜尋後發現寄信者的網頁,從此固定瀏覽網頁看留言。
賢人任職的廣告公司,負責某飲料公司新推出酒精飲料宣傳活動,
宣傳活動吉祥物的競圖在社內舉行,賢人在競圖作品的個人經歷看到船渡樹里,
賢人將信寄到個人簡歷中的電子郵件,是否是小時候參加夏令營的樹里?
紀子每週帶著女兒亞由美回娘家一次,形式上問起丈夫慎也、父親。
紀子和慎也在學生時代認識,大三展開求職活動時認識,
慎也在紀子二十三歲的那年秋天求婚,
紀子表示婚後繼續工作,但在納聘儀式後,慎也希望紀子離職,
有天在酒吧討論這事,慎也突然把手中的酒杯砸在牆上,
慎也面目猙獰地撂話後,就離開酒吧。
那年年底紀子離職了,紀子讓自己停止思考,一切無意識照著慎也思路,
之後慎也沒有在大發脾氣過,僅此一次的恐懼。
賢人的電子郵件在九月休暑假前夕寄到樹里這邊,
整個和阿敦的葡萄牙之旅期間,樹里一直心不在焉。
在葡萄牙旅行的最後一天,樹里終於回信給賢人。
樹里和賢人約見面,沒有想像中懷念,也沒重逢的喜悅,
賢人提議找找看當年去過夏令營別墅的小孩,
樹里一瞬間有很多話,找到又怎樣?像現在尷尬喝咖啡?
但從樹里口中冒出的是一句 「 怎麼找 ?」。
紗有美在網咖聽到兩個女孩聊起住宿男的事,
雖然那男人說因為自己是棄嬰,在沒有小孩的夫婦,像一家人共同生活,
雖然和當初夏令營的情況不同,但近似直覺,夏令營情景重現腦海,
就像當初突然想起小田原,聽到 hal 的歌聲時一樣,一種直覺。
紗有美照女孩說的在糾那魯 ( journal ) 社群搜尋 「 借宿男 」,
但紗有美搜尋後,都沒找到借宿男相關資訊。
波留原本與大型唱片公司簽約,半年前和挖掘波留的真鍋鋼,
任職其他唱片公司的真鍋鋼妻子奈美繪一同成立公司。
波留收到紗有美的信,內容是尋找夏令營的參加者。
二十歲過後,第一次波留意識到視野變窄,
第二次在夜裡醒來,瞬間陷入什麼都看不見的恐慌,
二十一歲認識真鍋鋼,決定踏入歌壇,
確定與唱片公司簽約後,波留接受健檢,
波留罹患視網膜色素變性症,昏暗時視力減退,視野變窄,色覺出現異常。
第一次見面時,賢人知道夏令營在靜岡縣,而樹里果然什麼都不知道,
樹里約賢人第二次見面,賢人確定樹里想知道實情,
參加夏令營的母親全是透過人工授精生下孩子,
母親們是用不屬於丈夫的精子做人工授精才有小孩的,
賢人母親和父親接受不孕檢查,發現父親是無精症者,
討論後,決定用第三者的精子和母親的卵子受精。
樹里告訴自己只有賢人母親是接收第三者精子,
其他母親是用丈夫的精子做體外受精,
可能因為同一家醫院,或是同一個主治醫師才聚在一起。
波留回信給紗有美,兩人相約見面,
波留對滔滔不絕的紗有美有點感冒,
當紗有美說出如果沒有那段有如天堂的時光,早就活不下去了,
波留對於完全不知情的紗有美這段話有點生氣,
波留說出實情,自己在十二歲時得知,自己是人工受精。
紀子在網路上純屬巧合的逛到樹里的網站,
樹里的插畫是曾經參加夏令營的回憶所畫出,
船渡樹里,茱莉,多年不曾想起的名字。
慣例週三下午回娘家,順口問起夏令營茱莉的事,
母親回答的語氣僵硬,似乎生什麼氣。
兩天後接到母親來電,有事要紀子單獨回家一趟,
父母親輪流說出紀子無法相信的事實,
紀子回到家,慎也突然砸過來的啤酒空罐,
「 妳他媽的跩什麼 !」,慎也撂下這句話,便走出房間。
雄一郎在住宿女孩聽的音樂中,聽到夏令營相關歌詞,
歌曲是由一位 hal 歌手唱的。
雄一郎父親在這年夏天過世,雄一郎過去參加葬禮,
在葬禮過後,和母親在車站前連鎖居酒屋裡,
雄一郎向母親確認父親說的事情,自己是棄嬰嗎?
國中畢業那年,在燒肉店,父親說去別墅的小孩,
全部是被父母拋棄送到孤兒院的小孩,
所有的大人都生不出小孩,領養小孩後,聚集討論如何養育孤兒院的孩子。
母親說出實情,雄一郎絕對是母親的親生子,
在遺傳上和父親毫無關係,是母親與第三者的精子受精誕生的。
母親遞給雄一郎當時留下唯一一位聯絡方式,船渡涼子,茱莉母親。
樹里回到老家,決定不管真相如何都要接受。
當時是爸爸不孕,也無法治療,已經辭去工作的媽媽再度上班,
媽媽在公司聽客人說有間診所可以做人工授精,
在大學醫院,絕對不會透露捐贈者的任何情報,
但那家診所,在某種程度上,願意透露身高、體重、最高學歷的資訊,
父母找到那家診所,認識一對夫婦,彼此年齡相近,意氣投合,
不久那位太太懷孕,夫妻倆再次討論,
決定再賭一次,若沒有懷孕就再絕口不提小孩的事。
二OO九年
賢人提供自己的住處作為聚會的場所,
樹里、雄一郎、波留、紗有美陸續抵達。
雄一郎主動聯絡樹里的母親,希望見到樹里,
雄一郎會帶波留,波留帶紗有美,形成今天聚會的成員。
各自自我介紹後,波留第一個說起自己要找生物學上的父親,
不是為了身份認同,追尋自我那種浪漫的舉動,
是為了得知那個人的病歷,不然會很麻煩。
波留母親野村香苗在一九七四年,二十八歲結婚,
對象是學生時代的學長,任職報社的木內宏和,
結婚五年後,去外縣市採訪社會新聞的宏和在飯店過世,
死因是急性硬膜腦外出血。
喪禮結束後,雙方父母勸香苗將戶籍遷出木內家,
香苗沒有小孩,才三十出頭,再婚的機會很大,
但香苗堅持不肯遷出戶籍,也不願拿下無名指的戒指,
香苗決定不再愛任何人了,不是想是決定。
香苗透過深夜電視節目得知,輕井澤有家專治不孕的診所,
不只夫妻之間的不孕問題,沒對象卻很想要小孩的女性也可幫忙,
香苗在一九八二年五月在北海道生下波留。
波留查到的資訊是那家診所從輕井澤開車需十分鐘,正確地址不知道,
日本婦科學會只承認夫婦之間的體外受精,
診所對學會的警告置之不理,診所院長遭學會除名,診所在九O年代前半關閉。
樹里母親涼子提議到診所諮詢看看,不是父親,
診所某種程度提供捐贈者資訊,或許可以找到與丈夫相似的捐贈者,
實際上,診所不只提供身高、體重、最高學歷,還有興趣、專長、職業,
病歷包括本人在內的家族三代的病歷,有無遺傳上的缺陷。
造訪診所後一週,涼子獨自到診所,自認有權利聽取更詳細的說明,
涼子等待時認識早坂碧,兩人日後變成好友,
因為早坂碧懷孕,涼子丈夫同意在那家診所接受治療,
捐贈者是涼子和丈夫一起挑選的,盡量和丈夫相似,
挑選過程中,涼子發現丈夫和自己一樣,試圖挑選比自己更優秀的捐贈者。
涼子的母親和公婆都對涼子懷孕不高興,
涼子母親得知不孕是涼子丈夫,甚至勸涼子離婚,
對於個性傳統守舊的母親,對於非配偶間人工授精無法認同,
公婆則打電話告訴涼子,就算生下來也不是我家的孫子。
早坂真美雄和早坂碧再度流產,在涼子即將臨盆時,才再次懷孕,
真美雄和碧的想法,如此渴望孩子不惜做到這地步,孩子已經是自己的孩子了,
後來這也變成涼子的想法,不告訴孩子,不是隱瞞,就是我們的孩子。
一九七八年,涼子產下女兒,丈夫命名為樹里。
在賢人家聚會後兩週後,樹里接到雄一郎簡訊,想約去山莊。
雄一郎從母親那聽到的,沒有像樹里那麼詳細,
診所沒有限制病人互相認識,
若病人要求和已經成功生下小孩的人談談,診所也會安排會面,
雄一郎母親就是這樣認識樹里母親。
涼子主動告訴診所,自己可以當志工,和其他懷孕母親聊聊,
雄一郎母親俊惠在生產前有著疑問和不安,
俊惠和涼子聊過後,可以對自己的懼怕一笑置之,
兩人在雄一郎出生後,雖然不頻繁,每年會互相聯絡幾次,
在雄一郎滿三歲時,涼子邀請俊惠到御殿場山莊共度夏日數日,
雄一郎三歲那年夏天,有涼子一家、別墅主人早坂家、松澤家,
翌年,俊惠丈夫發現,在別墅度假的男人,都不是孩子的父親,大吵一架。
雄一郎和樹里來到當年的別墅前,還寫著 「 早坂 」 二O三一,
繞了一圈,沒人在,兩人過去仲介業者打聽,
房仲店裡老男人,那棟別墅被父母賣掉,又被兒子買回來,但是沒有人露過臉,
當問到屋主早坂彈的地址時,仲介卻怎樣都不透露,
雄一郎趁仲介到後面洗杯子時,趁機讓樹里從冊子抄下地址和電話。
賢人和樹里約彈見面,彈貸款買下別墅,只去過一兩次。
彈的祖父經營唱片機器公司,父親開發生產汽車專用的音響,
彈大學畢業後,在電機公司當了五年的學徒後,
回到父親公司,以 「 實習社長 」的身分 「 被壓榨 」,
彈懷疑自己是被領養,自己查出,逼父母說出真相,
一開始會懷疑自己,自己到底算什麼,但中途就厭倦了,
不管怎麼樣,自己已經在這裡,日子一樣過,當初懷疑的日子更痛苦。
當時有位在診所懷孕的女性告上法院,孩子有天生心臟病,
最後這名女性沒有打贏官司,但媒體開始對那家診所注目,
某家八卦雜誌,宣稱採訪自稱捐贈者的男人,
捐贈者宣稱是因為比打工好賺多了,多次捐贈精子,文件也都隨便填寫。
夏令營某位媽媽看到這篇報導告訴彈的父母,
一旦起疑心後就沒完沒了,夏令營的孩子有可能是生物學上的親手足,
父母們擔心孩子談戀愛,當發生賢人和紀子事件後,就結束夏令營,
但好像不只如此,家長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更複雜。
彈從小到現在,母親都是冷靜聰明的女性,
即便彈追問身世時,母親也沒有倉皇失色,
但母親唯有談到夏令營的那群媽媽時,才脫口而出感情用事的字眼,
雖然母親沒有說出具體發生什麼事,
但彈想像的到,大概某位媽媽和某位爸爸外遇,父親也扮演一角。
彈調查過診所,找到醫生的死亡報導,光彩診所的半田憲尚,
彈從父母那拿到診所的剪報簿,診所院長的所有報導。
彈自己私下尋找採訪報導中有署名的人,
彈找到兩個人,一個作家,一個自由寫手,
作家回信,願意會面,去年十二月。
那次之後,慎也再也沒有丟東西或惡言相向,
每次紀子釐清從父母那聽來的事實,腦海便會浮現慎也丟來丟空罐子。
紀子發現插畫家的網站,樹林從冬天變春天的樣子,話也變了,
從小 NON 知道,樹里是在呼喚自己,
紀子在留言板寫下訊息,晚上就收到樹里的回信,
大家計劃五月黃金週在山莊聚會,若不敢一下子見大家,可以先和樹里見面。
紗有美從記事以來,能夠認同自己的存在的,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波留是有名的歌手,樹里有幸福的家庭,賢人收入良好,
只有雄一郎是和自己有雷同的遭遇,被搞得亂七八糟,
雄一郎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不起到稱為人生,被誰搞的亂七八糟,
紗有美忍不住挑釁,被母親拋棄,又被父親拋棄,高中沒念完,
雄一郎反問紗有美,一直這樣抱怨著活到現在?
紗有美強迫雄一郎陪自己,喝醉後,要求雄一郎給一次體驗,
完事後,紗有美就睡著了,醒來後雄一郎已不知去向,
翌日,電話被雄一郎設定拒接,就算用室內電話或共用電話,雄一郎都沒接。
三天前,紗有美要求見面時,當時還很高興,
現在紗有美坐在客廳裡,自己為何如此戒慎恐懼,
樹里直覺告訴自己,不該和紗有美認真溝通,
但樹里還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自己只有一個卵巢,很難懷孕,
對紗有美自己的身世無法想要小孩的理論,樹里想要小孩,
樹里為了避免脫口而出的 「 滾出去 」,用藉口結束會面。
晚上阿敦對樹里說,樹里心不在焉,像在對空氣說話,
樹里深呼吸說出最近發生的事,但不想聽阿敦講大道理。
彈和賢人來到作家野谷光太郎位於代代木綜合大樓ㄧ室的事務所。
這幾年野谷光太郎陷入低潮,好像一直在一成不變的照本宣科,
野谷光太郎希望將這件事寫成紀實報導,會有不同的新境界,
這樣可以利用野谷光太郎的名氣尋找當年的捐贈者,
足以鎖定個人身分的事項一概不提,也可親自審閱稿子。
彈委婉地拒絕馬上回覆,需先取得其他人的同意。
紀子找藉口和樹里見面,再去聽波留表演來賓的演唱會。
在演唱會場地,明明不記得長相,明明和其他人一樣不起眼的穿著,
明明一下子就藏入人群之中,紀子卻知道,正朝著這邊走來的是賢人。
波留結束表演後,來到賣沖繩料理的店,
波留迫不及待想知道賢人和彈與作家會面的結果,
波留不介意,如果在加上自己歌手的身分,會更有宣傳效果,
不管樹里擔心什麼,波留唯一目的是要確知生物學父親的家族病史。
野谷光太郎採訪資料裡有當時診所女工作人員,
彈委託偵探社找到現在的聯絡方式,橋塚君子,
當初打官司時,想必對診所不利的病歷都已處理,
診所關閉時,醫生決定去美國,無意再回國,所以資料也已處理,
醫生當初抱著極大的期望,醫療是為了救人,一種使命感,
AID,人工受精,人人必須平等,未婚女性或是同性戀都有權利生子,
後來無法打破禁忌的高牆,沒有討論的餘地,
醫生後來似乎自暴自棄,對病人的後續,等於撒手不管的狀態。
君子開始在診所工作時,早已沒有規定提交的文件,
只要通過半田院長的診斷,任何人都可以成為捐贈者。
當時有位護理長佐藤惠子,和唯一現在還互寄賀年卡的結城小姐。
離開咖啡店後,彈認為就算找到兩人也不會比今天有更多的收穫,
波留決定要和野谷光太郎合作,樹里則決定退出這尋找生父的活動。
波留想著如果那男人是爛人,可能找自己麻煩,連母親也是,
彈寄來野谷光太郎的聯絡方式,要波留仔細考慮,這不只是波留的問題,
波留非知道不可,激勵自己,聯絡野谷光太郎。
因為覺得結城靜和橋塚君子一樣,不會有更多資訊,
彈和波留沒來,只有樹里一個人來見結城靜,
結城靜目前生不出小孩,但和丈夫決定用一輩子去了解,
決定要親身體會,沒有努力設法生小孩的我們究竟會變成怎樣,
兩人不管有沒有小孩,都是自己必須生活的人生。
回東京的電車上,樹里看到海水蔚藍,突生一念,去見父親吧。
紗有美因為雄一郎不接電話,直接上門找人,
雄一郎會讓人過夜,但紗有美不行,因為不是陌生人,
紗有美覺得其他人瞞著她見面,被其他人排擠,
雄一郎不覺得自己被排擠,要見面主動約就好了,
紗有美不要把自己當受害者,非得怪在別人頭上,
也許就是這樣,大家才覺得紗有美很煩。
回到家後,紗有美接到賢人電話,想不想找生物學上的父親。
紀子和賢人約見面,走在人擠人的賞櫻花大道上,
小時候的紀子害怕很多事,躲在黑暗狹小的場所,
自從三歲起,在別墅認識賢人後,被拉到有陽光歡笑朋友的遼闊場所。
紀子認為就算現在知道真相而混亂、逃避,還是選擇知道真相,
因為現在,頭一次覺得自己不孤單。
回到家,慎也趁紀子洗澡時,看手機發現和賢人見面,
慎也一氣砸壞手機,紀子反射性的抱住亞由美,
紀子想,這裡是過去待過,還打算待下去的場所,狹小漆黑,
紀子微笑回嘴,那麼只好離開了,慎也一瞬間面露驚愕地看著。
波留和野谷光太郎見當時採訪後的捐贈者,
男人在三十歲時,想幹大事,就到診所去捐精,
要把自己的血脈遍及全國各地,一共去了十次。
波留聽到一半覺得浪費時間,中途就幾乎充耳不聞。
離開在路上,波留全身發抖,牙根嘎嘎作響,突然反胃吐了,
波留環顧四周,突然陷入恐懼,失明開始了。
波留通知賢人,自己不找父親了,
紀子寄來郵件,說自己已離家回到娘家,
與賢人重逢,讓紀子得以找回原來的自己,
賢人不敢回信,怕有牽扯,想到紀子萬一說是因為賢人,就毛骨悚然,
賢人察覺自己毛骨悚然,不禁深受打擊,甚至感到戰慄,
這就是賢人自己,不願扯上任何關係,一直在逃避的自己。
樹里和父親見面,在幾杯下肚後,父親終於說出是因為自卑,
在挑選捐贈者時,不僅孩子平安出生就好,期待更多,挑選條件更好的人,
樹里在小學全東京都的畫畫比賽得到第二名,
父親在高興之餘,無意識的想,樹里的天份來自捐贈者,讓父親悚然一驚。
暑假到別墅也很折磨人,原本一開始大家都一樣,很安心,
但有個單親媽媽愛上從未見面的捐贈者,幾乎是妄想,
還把這妄想套在夏令營的屋主身上,緊纏著對方不放。
在談話內容和態度上,樹里發現父親下定決心成為外人。
彈在銀行拿到文件上的貸款餘額,想著買回來的別墅值得嗎?
在銀行遇到野谷光太郎,想約到串烤店,
野谷光太郎還是會繼續寫光彩診所的報導,希望彈提供意見,
彈想起怎麼說怎麼做才討人喜歡,但在夏令營是唯一不需要這麼做的地方,
彈一直沒有和女人正式交往過,朋友也沒有能長久來往,
這樣的自己,是不是有什麼缺陷,和自己身世有關嗎?
你有你的世界,他人有他人的世界,
無法和女人交往,交友關係無法持續,是和誰的世界比較才認為是缺陷?
光太郎建議彈聽看看波留的音樂,若照彈的理論,波留也有缺陷。
樹里決定要做不孕治療,做各種檢查,服用排卵誘發劑,
母親從沒有後悔生下樹里,只是把幸福看的太簡單了。
紗有美和雄一郎直接到波留公司,
紗有美一樣逼問現在什麼情況,他們兩人什麼都不知道,
波留告訴紗有美,如果紗有美自己不主動,沒有人會來主動找紗有美。
波留沒有將碰面的那個捐十次的爛人告訴雄一郎和紗有美,
而是編了一個普通人,因為自己妹妹不孕而想幫助人而已,
波留自己想找生物學父親是因為眼睛疾病,
現在見過那位捐贈者,眼睛就算惡化還是可以看到光,所以放棄了。
雄一郎告訴波留,住宿的那些女孩把波留的歌當作救贖,
雄一郎謝謝波留,有救贖的東西,真好。
波留為了保護雄一郎和紗有美,編造的捐贈者,自己卻像個孩子放聲大哭。
除了波留有工作,所有人在黃金連假在別墅聚會,
野谷光太郎採訪了一位當時在光彩診所的捐贈者,
這位未曾謀面的捐贈者,平和地說出正常的想法,
想必讓有些人像樹里一樣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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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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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_炙紅的寂靜_12F.jpg
 
 
第二百一十九幅油畫作品 炙紅的寂靜 Silent Flame
畫面以深紅與粉色為主調,色層交疊如同燃燒的餘燼,
花朵在光影的交錯中綻放又消融,
筆觸流動而溫柔,帶出一種內斂的力量。
紅色象徵炙熱的情感與生命能量,
而柔和的暈染與垂流的痕跡,
則讓整個畫面瀰漫著靜謐的氣息。
在這份靜默之中,光似乎仍在呼吸,
如同靈魂深處的一簇火,
無聲地燃燒,照亮內在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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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異邦人 小さな異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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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_金之相望.JPG
 
 
第二百一十八幅油畫作品 金之相望 Gaze of Gold
作品以金色為主調,象徵光、能量與生命的流動。
畫面中兩條金魚在水與光之間對望,
代表靈魂的相遇與心靈的共鳴。
金色的筆觸以流動的節奏交織,營造出如水般的律動感,
在抽象與具象之間尋找平衡,呈現出寧靜而充滿生命力的瞬間。
創作靈感來自於「對望」這一意象——
那是一種無聲的交流,也是一種內在的映照。
透過光影的流轉與色彩的層疊,
作品試圖捕捉心靈相連的那一刻,
如金光般短暫卻深刻,永存於心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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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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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鵑的呼喚 The Cuckoo’s Calling
作者: 羅勃.蓋布瑞斯(J.K.羅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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