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騎士團長

 

刺殺騎士團長 騎士団長殺し

作者: 村上春樹

譯者: 賴明珠

出版社:時報出版

 


( 上 )

大學時畫的是抽象畫,

雖然得過幾次小獎也在美術雜誌登過幾次,但不寄望以後會有什麼成就,

因為生活及自己想畫的抽象畫,

經由美術大學老師的介紹,在四谷一家小公司接受肖像畫委託作畫,

一開始會先約對方進行一小時左右的面談,畫肖像畫是一種像作業程序的工作,

但反而獲得好評,委託的工作增加,收入也增加,

在結婚後,經紀公司的經紀人鼓勵自己獨立。

結婚六年後,妻子柚子突然提出離婚,其中一個理由是妻子有男人而且上床了,

於是當天開著車一路到達北海道。

妻子是當時的女朋友的朋友,一次聚會對妻子一見鍾情,

雖然跟妹妹不像,但妻子讓自己想到自己的妹妹。

駕車流浪一個半月後,車子出問題,修車師父建議直接讓車子報廢比較好,

於是聯絡大學同學 - 雨田政彥說明情況,雨田政彥父親有間山上的房子空著,

可以住那幫忙照看房子,房租象徵性的給就好了。

在雨田親的房子住下之後,經紀人跟雨田都擔心生活費的問題,

因為不想再從事肖像畫的工作,

於是雨田介紹了小田原站前的文化學堂繪畫教授當老師,

在這期間跟來學畫的有夫之婦發生性關係,只是發洩並沒有感情因素。

 

已經沒有心情作畫,沒有任何靈感作畫,

於是對朋友的父親雨田具彥產生興趣,

雨田具彥是怎麼從西畫到維也納留學,回日本後如何轉變成為日本畫的大師,

而且在房子裡沒有雨田具彥的畫,連其他畫家的畫也都沒有。

 

睡覺時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結果在天花板的閣樓裡發現了貓頭鷹,

並且發現了一幅名為 < 刺殺騎士團長的畫 >,

在家中沒有任何畫,而在閣樓藏著一幅畫實在讓人在意,

在好奇心驅使下 將畫拿了下來。

刺殺騎士團長的畫是一幅日本畫,

雨田具彥的日本畫都是懷舊、安穩、和平的作品,

而刺殺騎士團長是一幅暴力性的畫,一樣是飛鳥時代的畫,

但刺殺騎士團長則是一名年輕男人刺殺一名年長男子,

其中有另一名女子跟男子在旁觀看,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而令人在意的是左下方將地面蓋子推開一半伸出頭的男子,

畫中的人物跟畫名跟莫札特的歌劇 < 唐·璜 > 一樣。

 

經紀人來電,有個作畫金額無與倫比的委託,唯一條件是本人要當模特兒,

但目前委託是誰是男是女什麼都不知道。

自己完全沒有靈感作畫,覺得接受這巨額的委託肖像畫也不錯,

不然到時候會不會連肖像畫都畫不出來,於是接受了這次的委託,

對方知道自己住在雨田具彥家裡,而且會到雨田具彥家中當模特兒,

委託人是住在附近的,委託人來到家裡,

是名免色先生的中年男子,有著一頭雪白頭髮,

免色先生居然是自己在樓臺看到對面房屋隱約出現影像的男子,

兩人談話後,免色先生想要我怎麼畫都可以,時間方面也可以配合,

畢竟是免色先生自己提出要當模特兒的,兩人聊了很多,

但免色先生沒說多少自己的事,連免色先生的名字都不知道。

下次見面問起免色先生個人的事,免色先生名涉,自己做股票基金買賣,

這次雖畫了免色先生的素描,但總沒有畫出自己想畫的結果。

 

在發生關係的有夫之婦的情報網,知道免色先生是兩年前搬到對面的房子,

自己住,有四輛車,沒有女人出入之類的情報,

還有一間絕對不能打開的房間。

 

今晚在半夜一點多突然醒來,原來是今晚太寂靜了,連蟲聲都沒有,

到了樓臺突然聽到隱隱約約的鈴聲,尋著鈴聲前去,

在屋後的小祠後方發現一個石冢,那鈴聲是從石冢石塊縫隙中流瀉出,

這時有著莫名的恐懼,於是趕緊回家,在樓臺上喝著酒,

不知何時鈴聲沒有了,蟲聲陸續開始響起。

早上直接在畫布上作畫,在腦中免色先生的形象形成 以畫筆畫下,

這次在畫布上的簡單構圖讓自己感受有一股生命在萌芽。

這一晚跟昨晚一樣時間醒來,一樣聽到那隱隱約約的鈴聲,

自己知道這鈴聲是對自己所發出,自己沒採取任何行動之前,這鈴聲會持續下去,

自己一個人無法處理,必須找人商量,而所想的人只有一人,就是免色先生。

免色先生過來時,請他擺出當時腦中簡單構圖時的姿勢,

十五分鐘後,總算實現出有生命感的形象。

向免色先生說起半夜的微弱鈴聲,免色先生非常樂意幫忙,

晚上十二點半過來,一方面確認那鈴聲不是自己的幻聽,

若真有鈴聲,兩人一起確認也可一起商量考慮。

免色先生過來後,問起孩子的事,免色先生自己說起自己的事,

因為自己不會結婚,所以一開始就會跟對方說明,

年輕時的女朋友也因這原因分手而嫁給別人,

有天當時女朋友突然造訪,與之前不同,主動要求性事而且也沒戴保險套,

完事之後,當時女朋友就離開了 。

兩個月後聽說結婚了,結婚七個月後,生下一名女嬰,

從時間點來看,可能是免色先生的小孩。

七年前,當時女朋友在山上散步時被虎頭蜂螫到而過世,

過世後,免色先生收到來至律師事務所的信,

當時女朋友在信中的暗示讓免色先生更確認那名為麻里惠的女孩是免色先生的小孩,

但是沒有任何證據,

雖然免色先生自稱對血緣的東西沒有興趣,但對麻里惠這女孩無法停止想念,

而免色先生說出這件事是希望自己幫他做點什麼,

這時突然發現,蟲聲完全消失了。

免色先生跟我到了小祠後面,這時候免色先生才真正相信我說的事,

免色先生說秋成的春雨物語其中一篇,有著一模一樣的劇情,

只是石堆底下傳出來的是鉦聲,挖出來後是個魚乾般枯瘦的人,

免色先生將春雨物語借給我閱讀。

免色先生跟我討論下決定挖出小祠後的石堆,

自己跟政彥聯絡取得同意,免色先生聯絡造園業者。

隔天造園業者來作業,搬開石堆的石頭之後,發現有個石床,有個石蓋蓋住,

繼續作業後,拿開石蓋、木蓋,底下有個空間,

裡面只有一個類似鈴的小鐃鈸重疊起來的古代樂器。

 

繼續從事免色先生的肖像畫,心中興起適合的顏色,

然而這幅畫就逐漸偏離所謂肖像畫的形式,

不過沒關係,免色先生當時就說過隨著自己方式作畫,

隔天看著畫,久違的作畫熱情燃起,將免色先生的肖像畫上了適合的色彩,

休息一下回來後,發現凳子位移的五十公分,

因為都在同一角度作畫,所以就角度很敏感,

在這兩個位置看著免色先生的畫,發現兩個點都缺少了點什麼,

缺少的是有形象還是沒有形象的東西呢,如果是沒有形象的,那要怎麼形象化呢 ?

突然聽到有人說,這是很簡單的事啦,環顧四周並沒有人,

深呼吸一下,再度集中精神注視著畫,耳邊又聽到,不是很清楚的事嗎 ?

對著自己問,什麼很清楚的事 ? 

又有人說,找到免色先生有,這裡沒有的東西,就行了嗎 ? 

到所有房間查看,家裡沒人 怎麼會有聲音,

畫室裡凳子移位,現在又是莫名其妙的聲音,

再度審視畫作,免色先生的白髮,缺少的就是免色先生的白髮,

完成之後,注視著畫作,這是為我自己而畫的畫作,

已經不是為了免色先生而畫的肖像畫了。

 

免色先生過來想再看那石洞,進去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免色先生想在裡面待著看看,要我把蓋子蓋上,

如果搖鈴,就把梯子放下來,如果一個小時還沒有搖鈴,就直就打開放梯子,

一個小時後都沒聽到鈴聲,於是打開蓋子呼叫免色先生,

免色先生聽到聲音恢復意識,表示再待一下子讓眼睛適應光線,

我表示可以把蓋子再蓋上,但免色先生說不用,沒辦法多待在這,

那樣可能太危險了,而免色先生表示這以後再說明。

回到家裡,免色先生提到肖像畫的事,

雖然自己覺得不是肖像畫,在飄揚的白髮後,臉的部分隱藏在色塊後面,

表示自己可以退訂金,然而免色先生很喜歡這幅肖像畫,

為了慶祝這幅畫完成,免色先生邀請自己到他家晚宴,而且將畫作帶回家,

臨走時說,在人生中現實和非現實的界限並不明顯,

在這界限兩邊移動,自己要小心,不然不知道是身處在哪一邊,

剛才在石洞那裡說可能會有危險就是這個意思。

 

人妻女友開著車過來,告知免色先生曾經被拘留過是跟錢有關的事情,

逃稅、洗錢、內線交易之類的,

在審訊期間,免色先生一直保持沈默,最後結果是無罪。

 

當天晚上一點多,鈴聲再度響起,而且比以前更大聲更清晰,

當轉開畫室門把時鈴聲停止了,時間顯示兩點,

這中間差了二十五分,但過來應該只有五六分鐘,時間感覺或是流法變奇怪了,

關掉畫室的燈,聽著沈默,

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一個六十公分大小的小人,

而這小人的容貌跟衣服就是刺殺騎士團長那幅畫中的騎士團長,

騎士團長一直注視著我,而我則張著嘴驚訝沈默著,

騎士團長像是讀懂我的心,回答著我內心的疑問。

騎士團長為了跟我見面,借用了騎士團長的形體,

騎士團長不是靈,是 idea,

靈是神通自在的東西,idea 是有著各種限制的,

例如在有限制的時間形體化,沒有邀請的話,那地方是進不去的,

而且希望可以跟著我到免色先生家裡晚餐,

之後騎士團長閉上眼睛完全不動,形體慢慢變淡,幾秒後就完全消失了,

詢問過後,免色先生同意,表示非常歡迎。

 

到免色先生家裡用餐,參觀家裡之後,享用美味的晚餐,

免色先生問我當時留免色先生在洞室時,有動過把免色先生留在裡頭的念頭嗎 ?

自己沒有動過這念頭,但反過來的話,免色先生則有動過這念頭,

之後免色先生邀請我到露台,利用軍用望遠鏡看的是可能是自己女兒所住的家。

免色先生誠懇的拜託我一件事,讓我替可能是免色先生女兒秋川麻里惠畫肖像畫,

而且跟免色先生一樣到我的畫室畫肖像畫,

免色先生可能的女兒是我在小田原繪畫教室的學生,

免色先生還拜託一件事,當幫麻里惠畫畫時,讓免色先生過去拜訪,

一次就可以,時間很短也沒關係,只要在同一個房間,呼吸同樣的空氣就可以,

自己不是適合當中間人的人,於是這件事之後再說,

先要說服麻里惠當模特兒,

免色先生決定自己解決這個問題,只要我同意畫麻里惠肖像畫就好。

騎士團長手勢像是這些答案往後延吧,

而且表示出應該要離開了,於是提出離開並說明自己需要時間考慮。

免色先生告訴雨田具彥先生的事,當時在奧地利留學時,有個奧地利戀人,

因此關係參與地下反抗組織要暗殺納粹高官,

那時日本與德國互為結盟,於是雨田具彥先生被秘密帶回國,

那次暗殺行動消息走漏,所有的成員被蓋世太保逮捕。

 

在人妻女友來過之後,

坐在當時到處開車流浪時,出現開著白色 Subaru Forester 的男人畫像之前,

凝望著畫到中途的畫像,不過此時,自己意識到這幅畫已經完成了,

雖然這幅畫現在還只是底稿,但感覺對畫的人感覺已經足夠了,

男人在深處對我說,不要再多碰了,不可以再加任何一筆了。

 

在繪畫教室教小朋友速寫時,請麻里惠當模特兒,麻里惠有種不平衡的感覺,

不單只是少女時期的美麗,身上似乎潛藏著某種有力的動能般的東西,

下課後看著自己畫的麻里惠,尋找著跟免色先生相似的地方,

發現兩人雖然相貌看不出相似,但兩人眼睛裡都有著閃光的表情。

免色先生打電話來說 一切已經安排好,只是我答應接受這委託即可,

我按照騎士團長的建議,第一次報價先拒絕的建議,說明自己需要再考慮兩天,

雖然自己已經是非常想畫麻里惠,但還是遵循騎士團長的建議。

星期日麻里惠跟姑姑秋川笙子一起過來,麻里惠單獨跟我在畫室時,明顯的多話,

不像在繪畫教室或是跟姑姑在一起時的沈默,這天完成了三張素描。

 

有天做了又長又暗的夢,自己就是開著白色 Subaru Forester 的男人,

跟蹤自己妻子與情夫所開的車子,用浴袍的帶子絞緊妻子的脖子,

我用食指指著鏡子的自己,對自己命令說別畫我,此時忽然從夢境醒來。

 

( 下 )
 

第二次幫麻里惠作畫,但在畫布與麻里惠來回思考了十五分後,

還是沒有辦法拿起畫筆作畫,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就與麻里惠聊天,藉此瞭解麻里惠,

時間到時,邀請秋川笙子與麻里惠一起吃個便飯,

用餐快結束時,免色先生出現了,在沒有心理準備下,免色先生本想打退堂鼓,

於是我幫忙推了一把,讓他們見了面,免色先生提到,自己幫他畫了肖像畫,

麻里惠想去看這幅畫,免色先生與笙子、麻里惠約定下個星期日做完畫後,

到免色先生家觀賞免色先生的肖像畫。

晚上時麻里惠突然來訪,自己一個人走著麻里惠自知道的捷徑到我家,

想知道免色先生今天來訪有什麼目的,麻里惠害怕姑姑笙子受到傷害,

因為中午時,笙子明顯對免色先生有好感。

麻里惠提到小祠後面的石塚,認為那個場所不要動它比較好,

因為大家一直這樣,但事到如今已經太遲了,

回去時,麻里惠說在小祠後面一帶聽到鈴聲,

急忙到畫室去,鈴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早上來到石洞,古鈴不在裡面,延著梯子到石洞裡面,

發現自己的想法跟石洞的想法融合在一起,

一起活動、一起呼吸、一起思考,界限越來越模糊,

感覺自己接近死後世界,而這世界不是現在我該去的地方,

此時突然恢復意識,離開石洞排好鎮石,如果有人動過自己就會知道,

回家後心中突然有作畫的衝動,把石洞裡以素描詳細的描繪出來。

 

免色先生打來謝謝促成下星期笙子與麻里惠拜訪之事,

但是我只介紹認識,之後發展的事與自己無關,

接著免色先生告知了雨田具彥相關的事,

在一九三七年,雨田具彥在東京音樂學學院的弟弟繼彥被徵召入伍,

參加了當年的南京大屠殺事件,一九三八年六月除役復學,

但復學不久,繼彥在自家閣樓上自殺,

當時雨田具彥滯留在維也納,發生暗殺未遂事件,沒有回來參加弟弟的喪禮。

 

因要採購作畫用具,與雨田政彥相約見面享用午餐,在席中問起雨田繼彥,

政彥說起自己的叔叔,復學後在閣樓自殺,

以現在的話,應該是南京屠殺造成繼彥心理負擔,

但當時的愛國主義則是軟弱的表現,於是當成是家族的恥辱被埋葬在黑暗中,

繼彥有留下遺書,說是遺書,更像是繼彥的手記,記錄戰爭時所體驗的事情,

遺書只有父母親、長兄及具彥看過,之後隨即燒毀,

一次酒醉時,父親具彥說起繼彥的事,繼彥當時被長官要求斬首戰俘,

繼彥雖實行了命令但心裡受傷很重,

繼彥因此吐了,吐了胃裡東西,再吐胃液再吐空氣,

因此被士兵嘲笑,也被長官要求斬了三次俘虜的頭,當作是練習。

 

星期日麻里惠過來畫肖像畫後,乘坐免色先生的車過去看畫,

到了傍晚才回到這,麻里惠跟姑姑才回家。

免色先生留下聊天,說起麻里惠媽媽過去之後,

父親秋川良信憂鬱起來更加封閉,也對麻里惠急速冷淡,可能與妻子有關,

在一個新興宗教裡找到寄託,

但免色先生擔心被宗教吃定,以為秋川良信似乎賣掉很多土地物件。

 

當天晚上半夜兩點被一聲很大碰撞聲弄醒,自己跌到床下,

起床檢視一下家裡是否有異狀,

在要打開畫室的開關時,耳邊有耳語不要開燈比較好,

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個接近一百八十公分的瘦高男子,

烏雲散開,有了幾秒鐘的明亮,

看清楚了那男子是雨田具彥,注視著刺殺騎士團長那幅畫,

退出畫室,回到餐廳在餐桌旁隨便亂想,不想打攪雨田具彥,於是回去睡覺,

早上來到畫室,當時雨田具彥已經不在。

 

星期六雨田政彥來到家裡,有件事政彥覺得抱歉,

政彥與同事吃飯時遇到柚子,於是兩人認識進而交往,才讓柚子跟我離婚,

而那同事正是柚子無法拒絕的英俊男人,

而且柚子懷孕七個月了,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早上醒來想著柚子懷孕的事,想著那時自己在哪裡,

筆記本裡記錄著,昨晚 · 夢,一下子想起那天晚上做夢,

自己浮在空中看著柚子,之後脫下柚子褲子跟柚子做了愛,

然而柚子在睡夢中,而這次夢中的做愛比真實情況更強烈。

 

跟麻里惠作畫時,麻里惠表示會自己來,

麻里惠來時,說起姑姑已經跟免色先生約會兩次,關係也非常親密,

而且那天在免色先生家時,看到高倍數望遠鏡,雖然用布蓋著不想被看見,

但麻里惠從前一陣子開始就一直覺得被注視著。

 

星期五今天有繪畫課,但麻里惠卻沒出現,很奇怪的情況,

晚上笙子打電話來,一早麻里惠說自己去上學,自己去繪畫班再自己回家,

但晚上十點麻里惠還沒回家,

走進畫室,看著早上完成的雜木林中的洞穴,

心中想著完成這幅畫而啟動著什麼,而麻里惠可能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

打電話給免色先生告訴此情況,並要求免色先生過來一起找麻里惠。

兩人來到小祠後的洞穴,上面的石頭有被動過的痕跡,

搬開石頭後,洞穴裡沒有人,然而梯子不見了,

梯子在旁邊的草叢中,搬回梯子後,免色先生下去查看,

上來之後,說起自己因為內線交易和逃稅被關在東京看守所四百三十五天,

在洞穴裡發現的一個企鵝手機吊飾,

詢問笙子,企鵝手機吊飾應該就是麻里惠的。

晚上睡覺前,騎士團長出現了,在拜託之後,騎士團長願意給暗示,

因為 idea 還是有些限制,而且給了暗示可能會有些犧牲,

騎士團長告訴我,中午有人會打電話來,邀請我做什麼事情,我不可以拒絕。

電話進來是政彥要請一起去療養院看雨田具彥,

中途在休息站休息時,看到當時那輛白色 Subaru Forester 的車,

想看下車司機是不是當時那個人時,被一輛大巴士擋住視線,

出去外面沒看到什麼人,到要離開時也沒看到回到那輛車的司機。

見到雨田具彥,簡單介紹自己,

雨田具彥雖注視著我,但眼中似乎有著薄膜隔閡著,

當提到閣樓時眼中出現了光,政彥出去接手機,發現騎士團長也在房間裡。

騎士團長說自己是被雨田具彥要求來的,也來幫忙我,

但不能說出麻里惠在哪裡,需要我自己告訴我自己,

要找回麻里惠要趕快上路才行,而且付出犧牲是 idea 接受試煉是我,

而上路方法是殺了騎士團長,像 < 刺殺騎士團長 > 那樣殺了騎士團長,

而且雨田具彥是要用那幅 < 刺殺騎士團長 > 表達自己的話,

我告訴發現 < 刺殺騎士團長 > 畫的事,

雨田具彥意識慢慢恢復,但也伴隨著身體的痛苦,

在我發現 < 刺殺騎士團長 > 那幅畫時,連結就被打開了,

唯有讓連結繼續下去,才能解救雨田具彥的人生。

騎士團長配的劍太小無法使用,騎士團長說角落櫃子裡有把刀,

而這把刀是政彥帶到家裡要吃生魚片使用的刀,

而當時刀不見了,居然出現在這裡,在無法下定決心時,

騎士團長說,殺的不是我是邪惡的父親,

邪惡的父親剛剛我才見到,那開著白色車子的男人,

最後將刀刺向騎士團長心臟,雨田具彥看著這影像,眼睛睜的更大,

隨著騎士團長沒有力氣,雨田具彥也吐出一口大氣閉上眼睛,

臉上是安詳而鎮定的表情。

騎士團長耳語,傾耳傾聽,在房間深處角落裡,長臉的就在那,

因為刺殺了騎士團長,把長臉的拉到這世界了。

把長臉的打昏拉出來,等長臉的恢復意識,威脅說出麻里惠下落,

長臉的不知道也不能帶我去,長臉的只是下級隱喻,事情與事情之間的連結而已,

於是決定自己下去找,但長臉的給了一個忠告,

下去有些是雙重隱喻,走錯了會走到不妙的地方,帶著什麼明亮的東西比較好,

在什麼地方會遇到河流,需要渡船場的船渡河,

渡河那邊是無盡的受聯性動搖的世界,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楚。

放長臉的回去那洞穴,長臉的對我說,希望你找到那什麼的小姐,名字是 kimo 嗎 ?

kimo 是死掉的妹妹,為什麼長臉的會這麼說,長臉的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走進那黑暗,往下走又往上,最後到了河邊找到渡船場,

那有個巨人男人,那男人有頭但是沒有臉,男人要求要有渡河費用,

身上的東西,男人都認為無法當渡船費,重新尋找後,

口袋深處是麻里惠的企鵝手機吊飾,男人說這可以當渡船費。

到了對岸,無臉男說我已經喝了河水,只要行動,就會配合那個繼續產生關聯性,

不知在泥土地走了多久,意識混亂,注意力渙散,突然碰到什麼東西差點跌倒,

站穩後一定神,眼前是一大片樹海,在樹海中不知走了多久,出現一個小黃光,

突然走出樹海,看到天空的月亮,眼前是高聳的懸崖,有個洞窟入口,

小心翼翼走入洞窟,突然有種熟悉感,

這是小時候叔叔帶我跟妹妹去的洞窟,富士山的風穴,

進去後,在油燈下有個女孩,在刺殺騎士團長畫中,

那摀著嘴巴以害怕的眼睛目擊事件的年輕美女,

那小個子女孩安娜女士對我說,我正在等您。

安娜女士帶我到路的盡頭,接下來要自己走,但前面只是黑暗的岩石牆壁,

安娜女士說,左邊角落的地方應該有個橫穴入口,

進入橫穴後,一路向前爬行,但想到這光滑滑溜的通道可能是水道,

如果水道的功能還在,水一進來就會溺死在這,這樣的恐懼讓我無法前進,

安娜女士以果斷的聲音叫我繼續前進,把心緊緊繫住,不要讓心隨便動搖。

但在自己體內一一尋找,心在哪裡 ? 

妹妹的聲音說著,心在記憶中,以印象為養分活著,

這時自己的記憶空空蕩蕩,記憶是什麼東西也想不起來了,

妹妹 Komi 說,把燈關掉,仔細傾聽風的聲音。

就這樣往前進,想著以前跟妹妹一起養的黑貓,

突然,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那男人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那男人就是自己心中的雙重隱喻,自己心中的黑暗,於是通道越變越窄,

Komi 在身後說,來吧,回想一下什麼,

想起當初開車在北海道的時光,但是通道已經變窄到無法前進了。

突然有東西慢慢來到身後,以黏黏滑滑的觸手摸上腳踝,

此時什麼記憶都不見了,只想逃離那觸手,拼命往狹窄的洞穴擠進去,

身體的關節肌肉疼痛而哀叫,

這個場所所有東西都是關聯性的產物,

痛是隱喻,觸手也是隱喻,光是影,影是光,突然間狹窄的洞穴結束了,

像從排水管被強勁的水流擠出般,往下至少掉了兩公尺的泥地上。

找到手電筒後打開,周圍是人工石牆,

這地方就是小祠後的洞穴,在地上發現當時發現的古鈴。

無法離開,只有像騎士團長一樣搖鈴,期待有人聽見,

在無數次的睡眠、搖鈴中度過,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自己已經迷糊,

感覺像是永遠的時間過去後,頭上出現不知什麼的聲音,當頭上的蓋子被掀開後,

免色涉叫著我的名字,

免色先生怕有小孩不小心誤入發生危險,於是用塑膠布打了金屬樁固定,

所以才會如此黑暗 一點光都沒透進來。

免色先生扶著我回家,麻里惠在中午過後已經回家了,

想打電話告訴我,但沒人接聽,因此非常擔心,過來看看情況而聽到鈴聲,

打開封布發現自己,今天是星期二,所以自己在那地方經過了三天。

免色先生說星期日也來過家裡遇到雨田政彥,

雨田政彥在安養院發現自己不見非常擔心,於是到家裡來看看。

雖然在洞穴中迷迷糊糊睡了很久,但是還是非常睏。

在半夜兩點十五分醒來來到畫室,< 刺殺騎士團長 > 畫作沒有改變,

< 白色 Subaru Forester 的男人 > ,

雖然想要繼續隱藏在裡面不希望自己從黑暗中被拉出來,

但是不管對方如何抵抗,還是會把那個男人從黑暗中拉出來,

也許現在還不是時候,但那是我遲早必須完成的事情,

< 秋川麻里惠的肖像 > 再做一些技術上的收尾,

這幅畫就會是我最得意的作品,但是我不會完成這幅畫,

為了保護她的什麼,必須讓這幅畫保留在未完成的狀態,我明白知道這點。

打電話給雨田政彥報跟平安,經過的事情無法講述給雨田政彥,

於是先以喪失記憶為理由。

在洞穴時,下定決心要跟柚子好好談談,

於是約了下星期一晚上兩人見面好好聊聊。

打電話給秋川笙子都沒接電話,反而秋川笙子打電話來,

麻里惠回來後 一句話都不說,秋川笙子希望自己跟麻里惠談談,

或許麻里惠會說出什麼事情,麻里惠同意下午三點過來跟我聊聊。

麻里惠跟姑姑笙子到了家裡,我希望有兩個小時單獨跟麻里惠相處,

姑姑離開後,告訴麻里惠她什麼都不用說,

想保持沈默就保持沈默,我會自說自話,麻里惠只要聽著就好。

兩人來到畫室,讓麻里惠看著 < 刺殺騎士團長 > 的畫作,

說起畫家及發現過程,再來是免色先生積極的接近我,發生很多事情,

半夜聽到鈴聲及在小祠後面發現洞穴,洞穴打開後,自己遇到騎士團長,

麻里惠說自己也見過騎士團長,但是兩人說了什麼,麻里惠就再度閉口不言,

繼續將自己進入那陰暗的地底國度的經驗說給麻里惠聽,

再來說起 < 白色 Subaru Forester 的男人 > 這幅畫,

麻里惠說自己可以看到在那後面的男人,麻里惠覺得那個人還是很可怕,

我把畫作轉向裡面,告訴麻里惠最好不要再看他,沒有必要看那東西。

自己從那國度回來,同時麻里惠從那地方被解放回來,

我們兩人必須把這個連結關閉起來才行。

雨田具彥的 < 刺殺騎士團長 > 是幅鎮魂的畫,

鎮靜靈魂、安撫悲傷、療癒傷痛的作品。

希望麻里惠幫忙將 < 刺殺騎士團長 > 跟 < 白色 Subaru Forester 的男人 >

兩幅畫藏在閣樓不讓人看到,

放好兩幅畫後,發現上次的貓頭鷹,喚上麻里惠,看這美麗的動物,

麻里惠握著我的手,頭靠在我肩膀上,像是當時跟妹妹 Komi 一樣,

手碰到麻里惠臉頰時,麻里惠流淚了,像是從心臟溢出來的血那樣溫暖的眼淚,

麻里惠必須流淚,因為從以前就沒好好哭泣。

 

消失的那四天,麻里惠自己說是在免色先生家,

因為想知道為什麼免色先生要用望遠鏡偷看麻里惠家,進去後就出不來了,

那天蹺課到免色先生家,因有警報系統所以無法入內,

想放棄時,有小貨車來到屋前,小貨車進入後,趁著門還沒關時跑進去門內,

麻里惠在屋外繞了一圈,靠近山谷這一側是露台,這就是可以看到麻里惠家的露台。

無法進入屋內也為了不被發現,發現了一個存放資材的小屋,

自己打了個瞌睡,因為有個聲音讓自己醒來,

發現是免色先生開車要出去,趁車庫門還沒關起來時進入了車庫。

到樓臺用望遠鏡看著自己的家,突然浮現想立刻回到家裡的衝動,

以前討厭那個空洞的家,想一長大就離開,

但現在看著那個家卻想趕快回家,因為那裡是我的場所。

突然出現虎頭蜂,於是趕緊跑到屋內,在屋裡看了書房、主臥,各個房間,

有個房間裡面是上一個時代的衣服,

( 應該是麻里惠母親的衣物,只有免色先生自己有權力告訴麻里惠 ),

突然有車子的聲音,免色先生回來了,

而自己的鞋子還在露台上,望遠鏡也沒有收起來,

這時跑去收望遠鏡跟拿鞋子一定來不及,

突然有個聲音說,在這裡別動就行了,這人就是騎士團長。

騎士團長要麻里惠躲在衣櫥裡面,裡面的衣服會保護麻里惠,

有人來到這個房間,走到衣櫥前,

本來有跡象要打開衣櫥,但在最後改變了想法,

而麻里惠突然有個想法,這人或許不是免色。

一留神時,騎士團長就在那裡,可以離開這了,現在正是時候,

麻里惠到樓臺收了望遠鏡,拿了鞋子,騎士團長要麻里惠到下兩層樓,

因為現在從這裡逃不出去,只能先躲在這裡,

躲在女傭的房間,有食物跟水不用擔心,

騎士團長說免色先生不是邪惡的人,是實在的人

但心中有個特別的空間似的東西,可能會召喚不尋常的東西,危險東西。

騎士團長告訴麻里惠沒辦法來幫忙了,要麻里惠做個勇氣而聰明的女孩,

好好側耳傾聽、好好睜眼細看、盡量小心注意敏銳思考、時機來臨就會知道。

一直躲在女傭房裡,免色先生早上回來洗衣服做運動,而且都沒出門,

所以找不到可以逃離的時候,

星期二時,清潔服務人員的車子開上來了,所以今天早上免色先生沒有下來洗衣服,

於是麻里惠就利用清潔人員做清潔時,離開了免色家,

麻里惠沒有回家而是到我家,但家裡沒有人於是轉到後面小祠,

本來是想說自己掉入小祠洞穴被我這個老師救起,

但因為我不在,只好放棄這個說詞,只好裝成記憶喪失,

所以把頭髮弄亂,手腳衣服弄的都是泥巴,有些地方還有擦傷,

一副就是一直在山上的樣子。

 

麻里惠將自己這四天的經歷告訴了我,我們決定將這當成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我將在地底的經歷告訴麻里惠,麻里惠將自己在免色家的經歷告訴我,

我們將兩幅畫藏在閣樓上,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

 

麻里惠的肖像沒有完成,我不想這肖像畫交到免色手上,

而未完成的肖像畫,麻里惠非常喜歡,

麻里惠說,這幅畫非常能表達我現在的想法,

於是把肖像畫跟三張素描草稿都送給麻里惠。

 

之後跟免色先生就是通電話,

最後一次見面是把雜木林中的洞穴送給免色,當作是把我救出洞穴的謝禮。

 

麻里惠還是會利用秘密通道跟我見面。

 

雨田具彥在我被救出的那個星期六斷氣安息了。

 

自己辭掉的畫室的老師工作,再度聯絡東京仲介,想繼續畫肖像畫。

 

跟柚子見面,柚子並沒有將離婚證書交出,於是兩人還是夫妻關係,

柚子不確定孩子的父親是誰,所以不想將父權交給男朋友,

我提出要搬回原來的家,我們兩人同意再一起試看看。

 

 

柚子生了個女兒 - 室。

雨田具彥的房子發生火災。

 

我以後的人生,都會跟騎士團長他們這些人一起活在往後的人生,

而且室這個小女孩,就是他們親手交到我手上的禮物,

以恩寵的一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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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N 愛戀海豚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